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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老师。”洛知远打断他的篇大论，了一气，从手里拿会议记录仪。大拇指大小的东西，还在闪烁着蓝光，这是孟景公司特意定制的，能连续录音数千个小时，也可以自动在云盘备份储存录音容。

“……”

“等他醒了你就告诉他，别再犯傻了，我让他毕业。”吕志成掰开洛知远的手指，退后一步，整理整理衣襟，又装一副师的模样，“你也冷静一。”

“你不给也别想毕业，我叔叔有的是办法。”

在空的医院走廊，陆查的声音从记录仪里飘来，显得颇有些瘆人。

他又伸手拍了拍洛知远肩膀，洛知远像避瘟神一样退后一步，吕志成手掌悬空，又收回来，“洛知远，你不要太年轻气盛，举报这事，得多了，你逞一时意气，心里舒了，以后后患无穷。背上举报的名声，以后圈里谁敢和你合作？早就和你说过，搞科研不是你孤军奋战，你是我的博士，以后就算了国，去别的地方了，你找家，还得从我这里拿一封推荐信。”

“我走了，明天还有几个会要开，你在这里就行。”

洛知远找孟景要了一个，之后送给了李振飞，用来防备陆查。

“实验室的成果就是实验室的，不是他李振飞个人的。虽然他毕不了业很值得同，但是我们不能纵容这风气。要是毕不了业就自残要文章，那招来的学生也不用搞学术了，学好怎么医院就行。”

“现在一时意气，将来有你后悔的……”

虽然说现在哪个大学每年不死几个人，消息压去就行了。但他一折腾两桩事，少说也得被取消明年的招生资格，加上好几年不能评优。

吕志成看他神不对，心中一惊，暗恼喝了酒误事，说话太快太直，又连忙找补，“不过看在李振飞这七年来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和学校求，把我的文章给他挂个二作，送他一个博士学位。”

在学术圈，被导师抢一作的现象层不穷，因此，几乎所有的校都有一条规矩，导师一作，学生二作的文章，在计算是否符合毕业要求时，可以视同学生一作。

洛知远调节手中的会议记录仪，将今天在实验室里的录音调了来。

吕志成当即要发火，看清站在洛知远后，陪着他来医院的是孟景，又压怒气，换了一副笑不笑的表：

他虽然在大佬的酒席上吃惯了白，被学生这么揪衣领还是第一回。

对于一门心思削尖脑袋往上爬，生怕落后旁人一星半的吕志成来说，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你要怪就怪洛知远，要是那篇文章不被撤稿，我也不用惦记你这苍蝇蚊。”

“吕老师说了，这个成果是我的。”

“吕老师，那篇文章是师兄的，你挂上陆查的名字，就是纵容他剽窃。您是觉得，在一年之类，您经得起几次剽窃的名声？”

“剽窃？你有证据吗？”吕志成笑了起来，上一次洛知远举报能成功，是造假的事闹得太大，至于剽窃——一个实验室里的事，谁说得明白？这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除非铁证如山，谁？

“你把数据给我，我给叔叔说两句好话，说不定能给你延半年时限呢。”

洛知远竭力控制自己，才没有一拳挥向吕志成脸上。

事怪罪上了他，院说尽好话，学校才没连带着理他；他本想着随便拿篇文章给陆查送毕业了，算是给副院赔罪，没想到李振飞又不声不响的给他来这么一。

吕志成在心里暗骂傻叉，意识地伸手来抢，洛知远退后一步，在一旁候着的孟景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推了吕志成一把，把洛知远护在后。

洛知远攥了拳，恨不得一拳碎吕志成颌骨，免得这披着人的怪，再吐什么不得耳的话。

吕志成转要走，洛知远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拉，沉着脸低看向他，“吕老师，那篇文章是师兄的，你不能拿去送陆查。”

会议记录仪的质量很好，录来的声音没有失真，洛知远几乎能透过这些音频想象陆查厚颜无耻的嘴脸。

洛知远盯着吕志成，直到他心里发怵，退后了半步，洛知远才又开，“谁说我没有证据？”

洛知远盯着他，被着光，他的睛像两潭，这潭里跃着两簇火苗，恨不得将前这个在上，一副施舍语气的类人生烧成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