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好的回忆，但大概因为有洛知远靠在边，所以提起来的时候，觉得没有那么苦涩。

洛知远握了握他的指尖，孟景抿了抿嘴，又继续说，“他们吵了很多年，最后还是离婚了，都抢着要哥哥，不想带走我。但哥哥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都留在了爸爸这一边。”

“后来，爸爸又再婚了，和现在的阿姨。妈妈也有了新的家，听说还生了一个很像她的妹妹，不过，他们去了海外住，没有见过了。”

孟景拇指搭在洛知远中指指跟，指纹抵着那一枚铂金戒指，缓缓转动着，他的视线略过洛知远侧脸起伏的线条，落向窗外矮矮的山丘，他又释然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除了哥哥，其他人都不大我，我和你在一起，不用应对那些狗血的家理剧。没有人会拆散我们，除非你不要我了。”

这一句的尾音带着一撒意味的酸楚，像窗外掠过的苹果树上还没有熟透的果实，洛知远摇了摇，“怎么可能呢？我可不是那始终弃的人。你说过的，遗弃小朋友是犯罪。”

孟景心满意足地朝洛知远眨眨，他想亲洛知远，回过来看看前后左右算不上空的车厢，只好把这个念打消。

“你家里人呢？如果他们知了会怎么样？”

在孟景的印象中，洛知远很少提起家里人，唯一的一次是在河边散步看到枸骨树时，洛知远说他的爸妈会拿满刺的树枝打人。

他有些忐忑地等一个答案，他想，他们几乎不可能会获得祝福。

洛知远生活在村镇，那里的人观念还没有开明到接受一个他们中颇有息的男人不结婚，而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们会用怎样过分的话语来形容这关系。

“他们的想法不重要。”

意料之外，但很“洛知远”的答案，孟景松了一气，他又听见洛知远开：“我对他们没有上的依赖和期盼，而在质上，他们已经当了很多年索取者，所以，他们没有任何制约我的能力。他们怎么想、怎么看，都影响不到我。如果要避免一些麻烦的话，不告诉他们是最好的选择，反正也不会共同生活。”

“是不是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冷漠无？”

洛知远自嘲地笑了笑，孟景有些心疼地看向他，又很快放心来——洛知远的神里找寻不到任何一丝可以称之为伤或者脆弱的绪，好像只是在不带个人彩地描述一个现象，或者一条理定律。

“很不一样的答案，但是，你讲来就很合理，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城铁很快到站，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过了路。

他们定的酒店在会场中心附近，离车站也不远。行李箱的在路上轱辘了一会儿，就压上了酒店前台的地毯。

两人排着队等前台check-，孟景又看到一个熟悉的影。

“嗨，王！”他抬起手臂，隔着三个队伍，朝另一侧穿着酒红西装裙，扎着尾的练女人打招呼。

王云帆回过来，朝两人挥了挥手，办理好住，在大厅的休息区等着两人。

“老板以前参加会议可没有这么积极。”王云帆看着洛知远和孟景，有一抓在床、吃到第一手新鲜瓜的兴奋，“老板，我是不是比小周先看到你们在一起？”

孟景，王云帆比了个“v”，又从吃瓜人恢复到技术女人的角。

“没有看到你在会议上的摘要，还是遗憾的。”

王云帆朝洛知远伸手，洛知远礼节地握住她的指间，又很快松开。

“我有一篇论文正在筹备中了，等到发表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王总，相信您会兴趣。”

王云帆皱了皱眉，对“王总”这个称呼表示抗议，“你都和老板是一家人了，随他叫，叫王就好，细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学呢。”

“王好。”

洛知远重新打了个招呼，准备和孟景一起回酒店休息，王云帆又叫住他，“和你打听一个事，陆查明天的报告，那个材料，是真的吗？”

陆查从他那里偷走的论文七月份见了刊，现在是十月份，洛知远猜王云帆应该看过那篇论文了。

“材料是真的，论文是假的。”

“怎么说？”

“的确存在那个能的新储氢材料，但是他那篇文章的法，合成不了。”

王云帆联系之前饭桌上陆查的表现，立即准确领会到洛知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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