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张得耳尖微微发红，手指握了拳又松开，有些结结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在这里遇到你，太兴了。”

“缺钱。”洛知远省略掉十万飞来横债的前因后果，简单回答，又问：“我们曾经见过？”

洛知远有些摸不着脑。

他用排除法在脑海里迅速地把所有可能过了一遍。

孟景不是理工大同系的学生。

没在同一个会议上见过面。

也没在同一个饭局上喝过酒。

他的际圈很小，小到就像个浅兜，一掏见底，净净，里面摸不个孟景。

孟景皱了皱鼻，颇有些委屈的失落神来：

“你果然不认得我。”

洛知远的视线在孟景脸上一扫，他转念又想，今晚让人了那么多酒，敬业一，稍微提供一些绪价值也是份之事。

于是，他给孟景倒了三分之一杯酒，递到人手中，微微笑了笑：

“没关系，现在就认识了。小孟总好，我叫洛知远。”

洛知远伸手去，孟景握住他的指尖。

好凉，好想给他捂。

酒吧是寻作乐之地，孟景害怕自己的贪心让人误会成轻浮，更怕冒犯到洛知远，轻轻握了握，又收回手指。

洛知远不太会聊天，他还在回忆着小谢提前给他发过的酒吧陪聊必备技巧，孟景却很快调整过来，拉开了话匣。

吧啦吧啦地扯着洛知远，从今天尾酒的颜，聊到phill的紫发，又聊到古罗的紫染剂，再到现代化工与材料……又从科技聊回生活，从晚餐聊到果，从樱桃讲到草莓。

孟景像一把机关枪，叭叭叭叭地，他时而皱眉，时而大笑，睛始终亮晶地盯着洛知远。

洛知远只需要在他卡壳的时候稍稍提醒一，再时不时，“嗯”一声，他就能当一个多功能全自动聊天机，运转去。

省心，有钱，不动手动脚，看着还相当单纯。

洛知远给这位顾客打了满分。

“我该走了。”

洛知远看了看电手表，显示凌晨两十分，现在走他能在三前回到床上，睡到明天早上九，保住六个小时的睡眠，谨防在度的生涯中猝死。

“时间过得太快了，我回还能再找你吗？”

孟景有些意犹未尽，双手撑在茶几上，抬看着洛知远。

“手给我。”

孟景坐来，伸手摊开掌心。

洛知远弯腰，摸了一支笔，犹豫了片刻，在他手心写手机号码。

圆珠笔的笔尖写在掌心的，孟景的心也像被什么挠了一，的。

年轻人犯错没问题

洛知远回到宿舍。

理工大给博士安排的是双人间，上床桌。

他的舍友上一个月退学了，暂时这里还没有新人搬来，因此空来一个床位。

洛知远不用担心吵到别人，收拾东西的效率比平常很多。

十分钟洗了一个澡，了一把发，从摇摇晃晃的铁梯爬上去，钻棉被中。

校舍有些老，空调不制。

被窝冷得和冰块一样，带着气粘上来，洛知远双手抱住手臂，微微弯腰缩起来，在被窝里抖索了一会儿，才稍稍觉得和起来。

他翻了个，打开手机，里面是导师发来消息：“年轻人犯错没关系，改正就好了，你现在涨个教训，以后工作中才不会事。我让你承担，也是为了你好。”

洛知远握了拳，了一气，他真想现在就冲到教师公寓去，踹开吕志成的门，给那张貌岸然的脸，狠狠来上几拳。

什么叫“年轻人犯错没有关系”，这件事他从到尾就没有一丝错。

洛知远欠的十万债，是实验的测试费。

吕志成让他在一家电镜测试公司开了账，洛知远每次样品的能测试，就去测试公司记账一次。电镜测试价格不便宜，一个样品，制样加上表征，一次测试来就是好几千。这一个财务年来，发票累计了十万。

到了年末，洛知远去找学校的财务报销发票，给公司打款的时候，财务却告诉他，吕志成今年的科研经费账已经没钱了。

原本规划来测试费的那分，已经被陆查报销走了。

陆查是吕志成课题组的关系，今年刚学的直博生，据说他叔叔是某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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