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半天不说话——”

在天板砸来的时候，纪零回顾尽了一生，最后定格在一个念，他好想裴疏意啊。

这栋楼在建造之初想往商场规划，但因是违规建筑，不敢过于招摇，最终只建了六层便不了了之，在第三楼有监控室与广播室。

所以，只要将安危抛之脑后，无需跑到校广播台，就能对这发警告。纪零冲广播室，不顾保安惊异目光，拿起麦克风大喊：“这栋楼有危险，请所有人快速离场，这栋楼有危险，请所有人快速离场。”

怎么就阶到接吻了。

粉尘似雪将世界淹没了。

所有人都在往外冲，可只有裴疏意在逆行，在最后的时间里，他将纪零抱在怀里，扑倒在地，纪零奋力睁大，却只看到他颈侧脉博，青的，像是生命的颜。

他还活着对吧，还没有到达天堂对吧。

焦，光芒被泯灭，如同一个失了灵魂的苍白人偶，方贺州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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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裴疏意在的话，一定有别的办法的。

纪零瞪大。

“好好好，难得使唤我。”

可当事真正降临，纪零却发现，他也并不到当个完全自私的人。

所以，这是喜吧。

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未来临，甚至，纪零上连伤痕也没有，昏厥仅仅由于神力度绷，于是，他甚至还能说：“裴疏意，我们的姿势好奇怪哦。”

纪零确定了自己的答案，可是已经太晚了，他就要死了啊。

什么嘛，还没有看到人类和星际通航，也没有当上超级英雄，命运给了他人类命运走向何方的疑问，可纪零只是为了一栋楼的生命就要死去了。

他们不还是非常清白的家和幼崽关系吗。

他救过自己，救过朋友，但纪零没有办法救所有人。

这是他救人最多的一次。

虽然自己心思似乎有不清白，可纪零也只觉得是自己而已。

上冰凉而柔，像油化在齿间，他的大脑比临死前还要混，手却抓住裴疏意的衣摆，明明他的遗愿只是拥抱而已。

“轰。”

他停脚步，怔怔看向那片光，等待死亡来临。

“方贺州，你去帮我买杯茉莉柠檬茶，少冰标准糖，我去洗手间。”

他趋近人极速地往外跑，到一楼时，“噼啪”声响起，能从声音想象木质结构断裂的模样，，路灯的光倾泻来，将整个门框照得宛如通往天堂的阶梯。

或许再来一次，他就会因为神力消耗过度而昏厥，支撑他往前走的，只剩信念了。

纪零支开方贺州，往楼里走去，这是第四次了，他不知这份能力的使用期限是多少，或许并非无限制的，虽然似乎只要他无法接受结局，便能重新来过，但他的意识愈发模糊，前人形边缘乏起重影。

裴疏意还压在他上，说是压，但手支起，让重量并未落在人类幼崽脆弱的躯上。

纪零很快就醒了。

明明只有几步路，却是难以逾越的距离。

昨晚上没有讲睡前故事。

……

命运给了他抉择的权利，几条路，他却都不满意。

“这栋楼有危险，请所有人快速离场。”

在炽白后，一影向他疾驰而来。

裴疏意那些对西莱族的描述俱为真实，钢泥压弯不了他的背脊，他将覆在幼崽的上，堵住那张劫后余生的嘴。

纪零想，他并没有办法活来，或许让游戏失败的，并不是规则，也不是局面多困难。

其实他想和裴疏意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在一起，因为他想象不了没有裴疏意的生活。

声音持续了将近五分钟，纪零从监控中看到，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整栋楼几乎空了，他看向保安：“愣着嘛，快走呀。”

楼倒塌。

……

明明他已经有了最厉害的金手指了。

临死前，如果能和裴疏意拥抱就好了，就像那条线中的拥抱一样，宽厚的，温的，让他耽溺去。

早知，在上一条线里，就该和裴疏意好好告别。

而是黑袍人对人的把握，纪零从不觉得，他是多么良善的人，小时候看电视剧，主角为了拯救世界去死什么的，他也觉得太愚蠢。

为此，他甚至牺牲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