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零拆开，两行快速看完：“不是书。”

他递过去，方贺州看清。

[纪零，你还有脸来上学啊，考那么分，简直是a班之耻，丢人丢到网上，趁早退学算了。]

[是谁，求着我们家哥哥上的综艺还只能当背景板啊，能不能趁早认清自己定位，素人就素人，别哪天跑来演戏哦，或者去抱上哪个金主陪睡，真是想想就令人恶心。]

[哈哈，在学校兴风作浪就算了，跑去大众面前还搞报团，真为你到羞耻，人脸真他妈厚，什么时候发文给因为你受到伤害的人歉。]

[你的成绩这次我们拭目以待噢，到时候揭榜那天，我会全程直播，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显然，这是几封程嘉轩粉丝的辱骂信件。或许是同校的同学，甚至同班同学，也或许是校外粉丝偷偷闯来。

特意选了个无人时间放到纪零桌上。

哪怕她们与纪零平日素不相识，却因网上言对纪零憎恶万千。

方贺州眉弓拧起，他忍不住骂了句“”，然后说：“我去给你调监控，看是谁放的。”

纪零拦住他，轻轻摇：“不用去。”

方贺州开始恼火，怒其不争：“不是吧纪零，这你也能忍，什么包。”

“不是，”纪零眨，随即缓缓笑了，两个酒窝。

他咬字清晰，用陈述语调说明，“现在就查来，不够过瘾的，等成绩来后，他们喜放到网上，让他们一次放个够。”

方贺州怔愣片刻，在他记忆里，纪零是第一次使用这语气。他一直觉得纪零的气质很杂，像条浑浊的河。他有缺家混大的市井气，却偶尔也让他觉，纪零行事很有底气，也有主见，是沐浴在足够里的。

他想，究竟是谁在他。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方贺州将他硕大登山包举起，“哐当哐当”往倒东西，很快，他们脚便被资料书淹没。

他弯腰，将书纪零怀里：“来，好好写，我也不知哪些题好，全给你买了一遍，毕竟我也没写过，成绩好这事天生的。”

“倒是你不会的能问问我。”

纪零扫视那堆书，约莫有几十斤重，视线上移，与方贺州对视，诚恳问：“方贺州，你是黄转世吗。”

方贺州：“……”

他说：“本少爷有车，还有司机。”

想起什么，方贺州好奇：“你都怎么上学的。”

纪零：“坐公。”

方贺州疑惑：“公是什么。”

纪零不想和他说话了。

他在小山似的书堆里翻找，很快拿叶峥洵昨日给他推的资料书写起来。昨天叶峥洵讲述的知识随题目浮现对应，纪零写得很快，甚至开始到如鱼得。

-

傍晚放学。

纪零照例往小巷里拐，却觉得后视线黏腻，甚至是冷，他往后喊：“方贺州，别偷偷跟了，第二次了。”

无人应答。

“方贺州？”

纪零转，几片树叶簌簌落，风呼啸校服外。斜被瓦墙遮挡，黄昏光线昏沉，巷里看不见其他人影，显得愈发诡异，人声产生回音，不断回响飘耳中。

这像个鬼片杀人场景，纪零后退几步。

却觉后有人徒然近。

心脏充血，心超速，他逃跑，却已来不及。

一记闷从后敲，纪零只觉后脑勺刺痛，世界天旋地转。

倒前，纪零想，这也能遇上什么传说中的小巷劫匪，运气简直背到家了。

今日好运

如若纪零清醒，便会看清，敲他的并不是钢或球，而是袭击者的肢。

这是一条机械手臂，从宽大衣袖中伸，不自然扭曲着，袭击者带着黑大衣帽，右手将机械臂角度扭正。

接，手掌变为夹，像抓娃娃机一样将纪零拎起来，正打包带走。

听到金属件掉落声音，他仔细侦辨，是一枚钱币。接着，钱币骨碌到他脚，金光缓慢渗透来，直至，突然将它彻底笼罩，带着威胁气息。

袭击者瞳孔骤缩。

他将纪零准备好的麻袋里，准备迅速撤离。

却见，记忆中完好无损的麻袋，突然“撕啦”一声，破了一个大，纪零囫囵掉来。

袭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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