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不带任何侵略的审视，而是一纯粹的欣赏，专注、探究地望着她，这也是让她发不起来火的原因，但他的目光几乎让此刻只能困在车厢的她无所遁形。

方槐序见到孟瑶的反应顿住，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凑过去解释：“不是，我表述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很漂亮，不需要这些麻烦的矫饰。”

她扫兴极了，也不掩不满，转过脸撑着：“刚才还看个没完，原来这么快就腻了。”

孟瑶一时无语，脸颊的温度被他无心而直白的话再度烧，心疯狂吐槽这人有时候还真是霸，怎么总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来这调的话。

他的回答依然中立理，但这是孟瑶设置好的陷阱，不他回答什么，她都对反击有成竹。

方槐序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思索，回答：“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适合这样的妆容和礼服。”

从说那句“漂亮”到上车，直到现在，他的视线一不挪。

他们坐在去往宴会的车上，车淌着舒缓轻松的音乐，而方槐序的目光此刻，正毫无避讳地落在她上。

直白。

方槐序听到了她的嘀咕沉默了许久，久到孟瑶都以为这个话题就要结束了，他却忽然开，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认真：“不是漂亮话。”

简而言之，她要主动击，小心翼翼地在维系原本的相模式，潜移默化地引导这段关系。

见方槐序上钩，她趁打铁地微微向他的方向前倾些许，是波转间，故意压低声音笑：“那我以后在家里的时候，也每天化这样的妆，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个带着小陷阱的问题，不是方槐序怎么回答她都有继续迂回的余地。

他说完，发自心的慨了句：“果然。我不该带着对人的偏见看待行业，化妆……真是一项相当厉害的技术。”

如果这是心策划的狩猎，她现在的角一定是个不动声的猎手，将他的注意力和牢牢“吊住”。

她定神，引导暧昧的气氛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里，单手靠在椅旁掩饰住耳边的温度，角勾一抹狡黠的弧度，温和的声音带着不依不饶的以为：“就只有今天才漂亮吗？平时也没见方总这么着迷。”

她逐渐到了一丝不耐烦和难为，之前那故作镇定的勇气也在这旷日持久的沉默中一消磨，她终究还是没能修炼到没没脸的地步。

“不需要”，但方槐序想来了第三回答：“我现在挪不开只是因为觉得新奇，因为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打扮，看见的次数多了，这觉会慢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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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觉到自己的背脊都要僵了，方槐序的目光依然没有移开，意味着她细微的松懈也会被他察觉。

不能被带偏。

方槐序闻言，从善如地移开视线，脸上并没有任何被戳破的尴尬：“抱歉，只是觉得很漂亮，所以忍不住。”

无比让人失落的回复。

所以百般思索之后，她也确定了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真实目的, 绝不能让任何不确定因此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微弱平衡。

她抛来这个问题之前就预料好了这个回答，明确表示自己的改变是为了迎合他的，是一件极其容易让对方产生愫和心的事。

之前的玩笑和亲近多于玩心，但现在她是真的明确了目标。

不能再这样去了。

原本想着方槐序平时绅士又商的样，至少也不会回答一个让人这么不兴的回答吧，没想到只接就把一个毫无新意的“一时兴起”给说了来。

她轻轻地了一气，迎上他的视线故作轻松地挑破，试图拿回来一主动权：“方总……你的视线也太直白了，我有吃不消。”

没准会让方槐序到无趣甚至厌恶，她完全也不能确定方槐序的态度会不会因此改变。

只是她没想到，狩猎才刚刚开始，猎的反应就如此……

孟瑶听完的心稍微好了些，面上撇了撇嘴：“满嘴漂亮话，但我刚才已经听到真实原因了，方总真是会哄人。”

孟瑶扭过去些许视线，他的神罕见地腼腆，回忆：“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晚上正式介绍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