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弈站在一级的台阶上俯视他，语气平淡：“没事了，现在已经睡了。我把你之前请的那个特护辞退了，重新给他安排了一个。以后宋闻这边的事，就不需要你再过问了。”

盛屿靠在沙发背上，不算走心地指导：“手刀。劈后颈，但不是正中央，侧一，用手掌外侧发力。”

“那你……”

林知弈向走了两个台阶，坐在了陆今安的边。

“陆今安，你喜宋闻。”

他直起，从床尾缓步走到床侧。举起那只红未消的左手，手掌外侧绷，瞄准位置，毫不犹豫地用力劈了去！

话音在寂静的夜中落，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只有陆今安指间的火星在微弱地闪烁。直到那火星淡了，他才又一次将烟送到了边。

他呼一烟，烟雾在微凉的空气中慢慢散开，“最开始用‘还债’拴住宋闻，确实是我心里那不甘心作祟。可到了后来……就只剩不想让他离开这一个念了。”

站在床前的陆今安终于一个笑容，他微微倾，看着被封了嘴、捆了手惊恐万分的陆昊，慢慢说：“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爸，您合一，我是新手，没什么经验，要是一不小心，力没掌握好，劈断了您的颈骨，那可就糟糕了。”

这会儿极静，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医院也陷了沉睡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从远街路传来的模糊车声，让此刻的夜显得更加空寂。

青白的烟雾模糊了陆今安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有些失真和遥远：“如果我说，我没想过要伤害宋闻，你信吗？”

陆今安独自坐在住院门前的台阶上，用左手摘了烟，看着暗淡的天，慢慢吐了中的烟雾。

“工地上有急事，确认宋闻况稳定后，他和简教授就先走了。”

伸手弹了弹烟灰，他问：“张北野呢？”

林知弈微微蹙起眉：“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但就我看到的，宋闻对你，其实还算不错。”

“间谍不间谍的，其实不重要。”陆今安将手肘向后撑在更一级的台阶上，微微后仰，“间谍多他妈呀，光听着就觉得厉害。再说，我本不在乎汇森会不会毁在我手里，这公司本来就是我气不过，抢过来玩玩的。他拿我当棋报复陆昊，说实话，我起先是有生气的，但也没有那么生气。能报复到陆昊，怎么都行。”

林知弈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建筑的隐约廓，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两个字：“我信。”

夹着烟的手指了一，陆今安从涩的咙里挤声音：“宋闻他……”

“你是新手，未必一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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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缓了语气，问：“陆今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宋闻？”

“我喜他有什么用？”陆今安自嘲地笑了一，“宋闻不喜我啊。”

陆今安收回目光，沉默地过了烟，慢慢地了：“谢了。”

“你对宋闻很不一样。你对他的关注、在意、甚至是那过度的控制，早就超了普通上级，甚至是一般朋友该有的界限。”

衔着烟，他轻声说：“我他妈也不是傻，我早就知，我喜宋闻。”

“不错？”陆今安嗤笑一声，“他对谁都不错。他看见你，睛就放光；看见张北野，看见那个姓简的，还有现在靠在上你那个保镖，以及我的秘书贺思翰……他都一视同仁，两放光。”

陆今安的神慢慢暗淡去，裹在烟雾里的话也变得轻飘飘的：“虽然我可以不在乎他是不是间谍，也不在乎汇森会怎样，但我没法从这些事里……品哪怕一，他喜我的痕迹。”

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陆今安微微侧目，看到了林知弈和那个总是错半步跟在他后的保镖。

“你怎么知他不……”

“间谍？宋闻？”林知弈难以置信的表，“陆今安，你脑没病吧？”

陆今安又一次拦了林知弈的话：“因为他接近我就是为了报复陆昊，他和别人一起合谋商业间谍，林知弈，你觉得一个喜我的人，会这事吗？”

凌晨四，破晓前夕，似乎是夜最的时候。

……

林知弈偏看向边的人，“陆今安，别他妈再拿‘直男’借了，没有哪个真正的直男，会像你这样，疯狂地妒忌现在自己‘属’边的每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