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奕在一旁颇为惊讶，忍不住：“呦，哥们，你跟小宋这关系够铁啊。”

张北野重新上盔，隔着摊位伸胳膊，在宋闻上胡了一把，笑声闷闷的，裹在盔里：“自己媳妇嘛，总该有难同当。”

他跨上托车，一如上次离开宋闻时，背摆了摆手：“走了。”

林知奕双手兜，笑着言语：“让民工兄弟放心用，售后无忧。”

看着托车没了踪影，他转就冲发愣的宋闻发问：“他叫你什么？你俩什么况？”

宋闻默默红了脸，蹲打包手机，声音有糊：“他父母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林知奕拖了调，想起什么似的，“就是那对给自己儿张罗对象的老两？”他又看了一托车消失的方向，“他就是……那个劳改犯？”

“嗯，他已经狱了。”

林知奕拿起手机帮他往袋里装，嘴上没停：“你们俩……在一起了？”

“没有。”宋闻解释，“他开玩笑的。”

“哦。”林知奕笑，“怪不得你能被老两骗去，原来你是奔着人家儿这张脸啊。”他咂摸了一，“是带劲的，糙是糙了，但那劲儿藏不住。”

宋闻没吭声，算是……默认。

敬老办实事，夕红

手机只卖了两天，便销售一空。

一分是张北野的功劳，剩的则被公园棋的大爷们包了圆。

宋闻约了棋局，有大爷心难耐打电话来问，得知他在天桥面摆了摊儿，成群，带着棋盘凑了过来。

把地摊儿一围，大爷们研究起宋闻卖的电话，功能齐全、作简单、带收音机，最关键的是价格便宜。

尘积已久的手机，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的主人，大爷们人手一只新机，闪闪地别在了腰间。

转一打听，卖手机这事儿是宋闻的新老板促成的，几个大爷一合计，均了钱，给陆今安了面锦旗。

大爷中不乏有文化的，琢磨几句词儿，金的大字印得端端正正：“恤属办实事，系夕送温。”

……

陆今安收到锦旗时，脸都绿了。

“怎么，这是变着法儿骂我呢？”陆金安一都不想多看拿着锦旗的宋闻，“想让我心生愧疚？”

宋闻着锦旗边角，老老实实解释：“那倒不是，他们就是想替我拍拍你的，我拦过，没拦住。”

陆今安咬牙切齿：“你确定拍的是？不是在的我的脸？”

话音未落，宋闻的手机响了，他把屏幕向前一送：“他们还想和你视频，当面表示一谢。”

未等陆金安作反应，屏幕里已经摞了几个大爷的脑袋，换去了跨栏背心儿，个个穿得板正。

“您是陆老板？”为首的大爷推了把老镜。

陆金安脸上的表好似跑灯，嗔怒、难堪、尴尬换了一遍，最后在大爷们的目光中，生生挤个洋溢的笑容：“叫我小陆就行，大爷们都还朗？”

逐一聊过三四个大爷，放电话时，陆今安已经燥。他再没心思与宋闻置气，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把那锦旗拿走，扔库房去，别再让我看见。”

……

不过半个钟，宋闻就接到了职以来第一份正经差事。

右耳有痣，着两个发旋儿的秘书叫贺思翰，他将一份资料轻飘飘往宋闻桌上一放，语中有漫不经心的倨傲：“明天陆总要去外地开会，这是时间、地和对接人的信息，麻烦宋助理为陆总安排好差行程。”

话音刚落便转要走，脚跟还没完全转过去，又侧过脸补充了句，“我明天另有安排，这次差，你陪陆总去。”

“贺秘书……”

话刚冒就没了文。贺思翰见宋闻言又止，心里起了瞧闹的兴致。脚掌又转回45度，他慢悠悠开：“宋助理，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什么？”

宋闻思索片刻，起走近贺思翰，意识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难：“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如果和陆总差时，他让我一些不合适的事，我可以拒绝吗？”

贺思翰一愣：“什么叫不合适的事？”

“比如……他让你来撞碎我的这事，我们真的不能拒绝吗？”

贺思翰骤然一凛，瞳孔微微收缩。他仔细端详宋闻，极力想从那张脸上找几分讽刺或奚落，却只看到了真诚的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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