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四十分钟，宋闻的注意力全在路上，张北野的注意力全在罢工的空调上。一路拍拍打打，当风彻底咽气时，他“啧”了一声指向地铁站：“就这儿停吧。”

二楼玻璃围栏后，男人修的背影廓分明，西装面料在光泛着细腻的光泽，连后脑勺的发丝都透着心打理过的致。

“我也不怎么乐意。”墙那片窄窄的影宋闻挤不去，他只能试着把右往那片影里蹭了蹭，可惜张北野一个人就占满了整条凉，他只能把脚踝卡在明暗界线上，鞋跟晒得发，“后来你父母说你还有两个月刑满，而且国家已经帮我‘教’过了，让我放心。”

照片上的人勉能看几分斯文，前这位却像被炉火淬过，麦肤、材健壮，连蹲着的姿势都谈不上清白。

“呸”的一声，瓜壳被吐了去：“两年了，那老两替他儿见的相亲对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就你一个上了他们的。”对方一叹，“小宋，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至尊会员宋闻充过，在另一家装潢更气派的婚介中心，八千八，只见过一个人。

蹲着的男人此时正在鼓一支烟，那是他两年前被羁押时的旧，烟杆皱皱，嘬一要费好大力气。

他慢腾腾地起，靠着墙从上到打量了一遍宋闻，问：“有残疾？”

宋闻把车歪歪斜斜地停好，拍了拍空调风：“帮忙看看，凉风时有时无的。”

······

“钟，再给我介绍一个吧。”

男人连都懒得抬，他随手走宋闻着的照片，一瞅乐了：“这他妈p得连我自己都认不来。”烟灰簌簌落在照片上，“你是怎么对上的号？”

张北野低瞅了瞅自己肱二肌上的纹，摘了烟，终于掀起刮了宋闻一：“老太太为了给我找对象都学会p图了？你就是我爸妈给我找的媳妇？”

修车厂的门面窄得可怜，两辆车并排就能满整个作间。

“张北野吗？我是宋闻。”他推了一的镜，“我来接你狱。”

车门被甩上，浪裹着尾气扑来，宋闻半个探车窗，看着那个背影问：“那……我们？”

张北野面相犷，虽有几分英俊，笑起来也不怎么像好人，他噙着笑走那片影时在宋闻肩上拍了拍：“我妈也算碰上死耗了。”

电话那传来嗑瓜声音：“见着那个服刑犯了？没看上他？我就知成不了。”女人压低嗓音，“这行20多年了，回见把正在羁押的服刑犯收会员的，我们老板啊，真是什么昧良心的钱都要赚。”

人中的张北野也没回：“离我爸妈远儿。”逆着光，他摆了摆手，“别和他们扯淡。”

宋闻收回目光，蜷角落的塑料凳里拨通了婚介中心的电话。

他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宋闻车前，手搭上门把时被了一，一边搓着指腹他一边扭，“愣着嘛呢，上车啊，媳妇儿。”

曝光了的照片一样立于墙。

车还没停稳，张北野已经推开了门：“告诉老老太太，我还有事，过几天回去。”

宋闻还没来得及脸红，就被问得一怔：“没有。”又补充，“近视算吗？”

放了两年的香烟实在不好，张北野用脚碾灭了烟：“那就是脑不好使，不然怎么会让我爸妈忽悠的来给劳改犯当对象。”

“嘘。”工人往二楼努努嘴，“楼上那位的车，嫌4s店修车贵，小病就在我们这修，这样还要折扣呢。”他摇摇，啧声，“没见过这么抠嗦的有钱人。”

烈日灼人，宋闻耳尖微微泛红，他小跑着绕到副驾，替张北野拉开了车门。

宋闻像只螃蟹似的侧挤来，忍不住打量那辆与修车厂格格不的豪车：“这车……也在这儿修？”

张北野微微一怔，弯腰钻车里时，革座椅被他压得吱呀作响：“没看来，”他扯过安全带，“还会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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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你妈妈p的，纹她没p净。”

“听的，升级个至尊会员。”女人的声音中了钩，“这次给你安排个尖儿货。”

推门车时，满手油污的工人突然横过胳膊，手掌“啪”地护在门框上：“悠着！”工人用指了指旁边锃亮的跑车，“这祖宗够买你的车十多辆，刮掉块车漆咱俩都得白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