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周驭的目光掠过他一，识破他的明知故问，不作回应。

两份默契的“懂”在此刻汇，如同午送餐那时，差不多的问题，差不多的沉默。

彭献认为这次有必要说来：“打算自己去八监，而且是现在，对吗。”

低低的：“嗯。”

空旷而漆黑的办公室，这记回应在寂静里显得尤为清晰，彭献觉耳中一遍遍着回音，他定神，近距离看了他许久。

———这样的决定其实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他们最近以来的分歧，也大多因此而起，这是在格里的东西，岁月和经历塑成，无法磨合。

彭献略显牵地笑了笑，刚要发声，裴周驭却先他一步开。

“没有退路了，我们。”

“必须走。”

凌晨一钟，第八监区。

夜风时常发细若游丝的呜咽，灯火熄成零星几，空气稠如泥浆。

一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四周，裴周驭夜潜抵达时，比预估的时间慢了六分多钟。

他刚才半停来看手环，发现寂静许久的联络手环竟像发了疯一般闪动不断。

这是和霍云偃分别那天，特意让他留给自己的手环，霍云偃听从沈家安排，从职以来便一直携带两条手环，帕森那条实时同步监狱办公室，毫无隐私可言，所以霍云偃在休假前大方了回去，而仿真的这一条，裴周驭带着。

他前段时间，时常利用它直接对接沈荣琛，在礼堂监工期，也传输过报。

沈荣琛起初回应积极，在沈家那边及时据报调整战术，但诡异的是霍云偃回去后没过几天，沈荣琛便偃旗息鼓，整个人的反应莫名现一消极的钝。

他不知被什么事分散了注意力，心不在焉，手环自此便沉寂了一段时间。

裴周驭当时停来看几，太多了，红光闪得快要暴他位置，他当机立断前行。

抵达八监大门外，他确保安全，拿来看。

来信人是沈荣琛助理。

———“少将，帕森增加了信号扰，我昨晚联系不上您。”

———“曲行虎被提前送到c星了，我们正在和c星战。”

———“沈先生亲自带兵征了，沈……”

这则消息中间断了，助理重新接上——“沈小死在八监了。”

看到最后这一条，裴周驭眉心突突。

他一刹那抬起，看向近在咫尺的黑大门，怪不得风里的血腥味比平时更重，即使是嗅觉失灵的他，也能在此刻捕捉到这一不寻常的惨烈。

新年夜那晚，留照看曲行虎的是贺莲寒。

沈娉婷死在了八监。

曲行虎……被提前送往c星？

裴周驭悄然无声地把缩了回去，隐蔽在更保守的角落，信息太多太杂太突如其来，他允许自己暂停十秒钟，把贺莲寒这边的事捋一捋。

他在风中闭上，忽然，一刺目而雪亮的光从脸上拂过。

裴周驭一瞬间后背压低，呈警觉防卫姿势，他前满了横纵错的杂草，透过窄隙，据光打来的角度，三秒钟定位了光源方向。

探照塔。

和帕森正门一样，八监，一个见不得光的实验所。

———加装了探照塔。

此刻，探照塔上方穿过三条电缆，释放着“滋滋”电。

光还在脸上错不断，裴周驭当机立断，闪到一边去，借草坡倾斜的弧度顺势。

他躲一条狭窄的壕沟，脚边有残留的化学，这是研究员们的“”。

忽然，塔上的光线暗了一瞬，八监众多仪本就耗电惊人，电路难以维稳，又加装如此庞大的一件设备，光源便显得忽明忽暗。

暗的这几秒，裴周驭抓抬眸，看向大门。

他在森中眯起，估测自己所位置和大门的距离，然后在探照灯恢复光亮的前一秒，果断的，他迅速低。

7米，光线弱间隔2…5秒。

心中掐算着时间，裴周驭默默将右手移向了腰间，一把警用匕首，扎泥土，即将准备支撑起而冲。

突然，一阵更烈的风刮过，卷着悲凄哀嚎，7米外那扇大门徐徐打开，两个研究员提着铁桶一前一后走来。

裴周驭将要往外冲的动作停止，他捺，谨慎将自己一寸寸收回。

两个研究员的目标很是明确，铁桶在手中叮当作响，一路来到壕沟边缘，其中一人将桶倒扣，有模有样地甩了两。

裴周驭顷刻间和他对上，沈家的那两位。

“啪嗒”，桶里掉了一件防护服。

一束亮光恰好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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