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门边又多来一人影。

程阎。

他极其不雅观地光着膀，上半赤条条，还有一恶臭的味，孟涧就站在他边，不动声后退半步，冲狱警挥手：“让一。”

他要求狱警往后退，命令一，狱警却纹丝不动。

气氛霎时有些尴尬。

程阎却不了那么多，大步走来，一坐在了椅上。

他握住司林的手：“司林，你可得救救我啊，快带我去里屋，我后背烂掉了。”

他边说边转过来，将后背对着他，司林蓦地掉了手中钢笔，眉异常明显地一皱。

程阎期卧床的代价果然来了，褥疮恶化，他后背脱落了大片肌肤，还有一些地方在耸动。

应该是蛆。

司林赶推了椅，招呼他往里屋走，门的狱警有不满被队，也使劲推了把孟涧，促他主动走过去。

孟涧走得并不扎实，他潜意识里还没有和之前的生活彻底戒断，以往都是家医生环绕四周，什么时候需要他自己抬脚地走过去。

后背被撞了一拳，狱警压低声音恐吓：“别让我拿枪指你。”

孟涧的脚步是这时候停来的。

他还真就不继续走了。

狱警的骂声很快冲破天板，司林在里屋忙来忙去，同样被程阎一声声惨叫闹得心烦，他摘了手，走办公室，去药房拿东西。

程阎杀猪一样的哀嚎声还在持续，门没关，孟涧闭在门站了会儿，突然走了去。

他一来，程阎的音量便折了半，孟涧发现他愣愣看了自己几秒，接着哼唧了声，要笑不笑的。

狭的睛逐渐眯起，孟涧意识想扶镜。

这个中年男人有些奇怪。

蓝戎在那晚答应和他合作后，只给了他几句简要信息，说会在犯人里安排一环，协助他算计彭献，但没有透姓名。

孟涧把视线放在程阎的囚服上。

第五监区315。

———是彭献的监舍。

程阎同时也上上打量他，他上半趴着，活动非常困难，似是到无聊一样笑呵呵说了句：“你就是孟涧啊。”

孟涧没有表，“嗯”了声。

“本人是要比报纸上帅，怪不得都说你是彭献未婚夫呢。”程阎咂着嘴，叹：“有钱人的气质果然不一样啊。”

他尾音故意向上挑，让人听不明白，孟涧却反应得很平静，见招拆招：“献是要比我好看一些。”

程阎不知被哪个字戳中笑，哂笑了，又说：“但彭献没你想得开。”

“我第一次见到有钱人主动放弃辩护的，唉，不过这样大大方方的也好，赎罪嘛，对吧，之前彭献刚狱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松弛，不哭不闹的，我真以为他一辈就打算留在这里了。”

“———你知我是什么的吧？”他又神秘兮兮地一笑，说：“我之前劝了好几次彭献，让他越狱，他一次没听，谁能想到都是装的，原来背地早留了后手呢。”

孟涧了空的无名指。

他保持缄默沉思了一会儿，并不很认同程阎的看法，其实以他对彭献的了解，就算狱前没留后手，他也不会听从程阎越狱。

“越狱”这个词……听着和彭献就不太沾边。

像他这样傲慢的人，如果真要走，也一定会选择光明正大地从帕森正门走。

程阎又自顾自吐槽了两句，孟涧一直没声，跟来的那位狱警面不耐，厉声：“跟我去。”

程阎却仿佛打开了话闸：“哎，孟涧，你最近有彭献的消息没有啊？他被关去了八监，你没……”

狱警大跨步走过来，腰间的枪，上孟涧后脑勺：“走！跟我去外面等着。”

孟涧缓缓举了手，合他转往外走，但余光扫过程阎一，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阎趴在病床上，这个姿势让他难以睡，又叹了几气。

五分钟后，司林拿着药归来。

傍晚时，监狱的雪开始化，霍云偃裹着厚厚军大衣，甩了甩冻得发麻的脑袋，在八监等候裴周驭。

裴周驭来时依然穿得很薄，泛淡淡乌青，明显昨晚没睡好，但声音沉稳如常：“地图。”

“哦，哦，对。”

霍云偃被冻得慢半拍，被他提醒才想起来去掏怀，把上次约定的帕森外地形图来。

他飞速而谨慎地给了他，裴周驭不疾不徐折起来，看上去并不为此到张。

———他总是很淡定，可靠无时无刻都宛如一座山。

只在某人面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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