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蓝仪云计从心起，故意忽视彭献的视线，装作不在意地低抠着指甲玩。

彭献似乎嗫嚅了一秒，用形无声骂了她句什么。

沈娉婷看到后眉一皱，刚要声喝斥，却听到彭献张嘴回了过去。

“蓝擎给你多少好？”

那传来一声笑：“九位数，差不多，不是什么值钱的买卖，早知蓝小这边卧虎藏龙，我怎么也不会这么草率就选择阵营，蓝小，失敬了。”

蓝仪云低抠指甲的动作一凝，悄无声息的，红扬起一抹讥笑。

她这时候才作声，幽幽：“——是吗。”

“是的，蓝小，”孟涧轻笑，坦然地向她重复这份示好：“我和蓝擎先生早年有过不愉快，当时献和我刚刚创立公司，蓝擎先生对我言不逊，献才中止了那次合作。”

他话锋一转，带着惋惜的态度叹了气：“可惜我们是商人，不讲究分往来，只争利，是吧，献？”

彭献静默三秒，忽地，笑了声。

他腔频频震动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稽至极的东西，笑起来时腔调优雅，在上的韵味无比熟悉。

孟涧在那听得逐渐没了声，他到手指一痛，沉默来，检查了一自己伤。

两人的对峙在这时候来到冰，彭献笑够之后眯弯弯，莫名陷一沉思。

蓝仪云视线从他脸上掠过，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彭献又要不老实。

他面对这通电话的冷静程度超自己预期，为了杜绝他又说什么意想不到的话，脆利落的，蓝仪云一把从他手中夺走电话。

“打那么多次，九位数，喂不饱你，想来我这儿讨？”

孟涧这才又打开话筒收音，他声线温和，像聊家常一样淡淡跟她说：“九位数不过是正常购买价格，蓝擎先生预算有限，等火药耗空，这场仗谁赢谁输，可就真不一定了。”

沈娉婷在一旁听得眉搐动，这是个聪明人，每句话都踩在了蓝仪云真正关心的上。

她和蓝仪云刚刚都收到了前线捷报，裴周驭断了孟涧两手指，孟涧通过蓝擎，电话接着打到办公室来。

蓝仪云听完便不再声，她想知的报就这么些，不用怀疑，孟涧接来一定会自己主动开。

果然。

“听说贵监的武是一位犯人设计的，献，真厉害啊，你还是老样，在哪里都这么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