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彭献离开不久，十分钟后，沈娉婷抱着一叠资料来。

她费劲地放在办公桌上，一边汗一边竭力调整呼：“蓝小，这是有关彭先生公司的所有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没有惊动孟涧，也没有让蓝擎的人察觉。”

蓝仪云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把烟灰缸拉过来，摁灭烟，拿起一份资料看。

“今天早晨我去八监问了，裴警官昨晚九十七分产生绪波动，据七监看守的人反馈，他这时候在澡堂，和单独留的彭先生发生了一些。”

“但绪波动不大，且时间极短，看样大概是又被彭先生刺激到了。”

沈娉婷如实汇报，一五一十，没有夹带任何添油加醋的私货。

蓝仪云似是很满意她这份办事效率，难得了，示意她继续说。

沈娉婷清清嗓：“蓝小，依我看，裴警官的况严格来说并不稳定，他虽然通过了我们测试，但依旧面临爆发风险，一旦绪受激程度超过改造阈值，裴警官所谓的“自控力”极有可能被瞬间击穿。”

“为避免十年前那场动，我建议……要不先暂停他一切职权，带回八监再观察一阵？”

蓝仪云默然不语，如她所说，裴周驭最近的表现确实很不稳定，虽然七监需要一个苦力，但裴周驭一旦失控，对整个监狱来说可谓得不偿失。

十年前死亡的那批狱警，至今无法公布名单，一个蒙冤狱的犯人杀了那么多狱警……这样的风险就算是她的父亲也承担不起。

刚刚解决完设计武的事，又来一个裴周驭，蓝仪云不免到一阵痛，她脸不虞地把资料扔了回去，冷：“关回去，关到战争结束为止。”

沈娉婷称是，想了想，又接着说：“那十号实验您打算怎么理，据八监那边反应，十号已经结束观察期，可以行改造实验了。”

蓝仪云测测地讽笑一声：“既然他和这个数字这么有缘，就继续泡在实验池里，再观察一阵。”

“是。”

午劳作结束，犯人们迎来自由活动时间，结队前往澡堂。

彭献被沈娉婷带回了监舍，照蓝仪云上午的吩咐，收拾床铺，然后随她前往秘密监区。

整理品的过程中，霍云偃就倚靠在门边，依依不舍地看，他叹了好几声气，说：“就这么走了。”

彭献心大好，报以施施然一笑，抱歉：“很遗憾不能和霍警官继续相了，不过放心，过了这阵，我还是您五监的人。”

沈娉婷冷声：“快。”

“遵命。”

天在监区外逐渐暗来，这是彭献第一次离开犯人生活的范围，背离六监礼堂和七监危险区，在女人时常颠簸的跟鞋中前往第八监区方向。

途中经过那片驯场，沈娉婷走路更是崴脚，她一开始还能保持面优雅，到后来，“嘶”“诶”“诶哟”……一声比一声烦躁。

彭献隐约听见她骂了声什么，接着便看到她脱掉了鞋，光脚踩地，拎着跟鞋边骂边往前走。

安静中，彭献将目光移向她的脚。

手腕上那枚翡翠镯正反余晖，夕的光一晃一晃地照来，她这双跟鞋很贵，脚后跟的光程度却并不与之匹。

在彭献边所接的名千金中，因为从小需要穿跟鞋的缘故，往往脚后跟会有缺陷，或者形成一层厚茧。

但沈娉婷那里显得稚，结茧的地方聚集在前脚掌。

像是……踩蹬过什么。

默然无声中收回打量，彭献神不改，继续跟随沈娉婷走去。

他们最终来到一个偏僻的实验室。

老旧泛黄的门被打开，尘土而来，沈娉婷咳嗽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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