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对话，突发奇想似的开问：“你很了解裴周驭？”

陆砚雪显然愣了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支吾了片刻，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在礼堂告诉我，裴周驭曾经也是帕森的犯人，”彭献抓住关键，凑近上去，盯着陆砚雪：“你怎么知？”

他凑过来的距离太近，两人之间萌生一丝压迫，陆砚雪觉气氛胶着，彭献常年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气息太过烈，压得他几乎快要不敢眨。

“我……”他不自觉咬，低喃：“我听人说过。”

彭献加重语气：“谁？”

“h……h星球的人，”陆砚雪咬牙一闭，豁去似的将实话全盘托：“我也是h星球的人，我们已经亡国了。”

彭献眯起，浮现一丝度怀疑的神态，陆砚雪像是扎破了的气球一样，一旦一开，再也没有回路。

“真的。”

他定地调：“我和裴周驭来自同一个星球，他……曾经是h星球的军事指挥官，只不过当年狱早，后来很多人都忘记他了而已。”

聊到这里，彭献才觉得他的话产生了一可信度，r、c、h三个上星球中，除了r星以商业贸易为主，c、h两个星球之间已经打了几百年，至今仍是彼此不死不休的宿敌。

照这么看来，裴周驭十有八九是被c星的人送来的。

彭献无端哼笑了声，陆砚雪张兮兮地看着他，拿不准他在想什么，又故作聪明地添上了一句：“彭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c星那些官们的为人吧。”

“毕竟……你也是向c星武，才被属送来的。”

他这句话的音量很小，称得上小心翼翼，然而“属”两个字一，彭献当即脸骤变。

陆砚雪立吓了一，他从未在彭献脸上看到过这么沉的表，甚至整个面相都换了一个人，吓得他急忙拍拍自己的嘴：“对不起！对不起彭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会提这件事了，请您原谅我……”

他惊恐得浑哆嗦，骨里本能地对上富商卑躬屈膝，见彭献因自己说错话而冷脸，竟一边不停歉，一边退到床边“扑通”一声跪了去。

他嘴里频频念叨着“对不起”三个字，急的手足无措，睡在上铺的程阎闻声看过来，旁听两人对话全过程后也产生了兴趣，嘟囔说：“是叫孟涧吧，前天新闻上还看到他了，小彭狱，他接手公司之后赚得盆满钵满呢。”

陆砚雪跪地磕的动作一顿，脊背都僵了起来，这个话题因他而起，他迫切想结束，程阎却依旧不知死活地将聊天继续：“你们认识很久了吧？小彭，你没狱的时候，我看你们经常一起席商业会，听新闻报，你们是一起大的啊？”

陆砚雪恨不得把朝他那边磕，咬着牙低声挤几个字：“你别说了……”

“啊，哦，不好意思，”程阎反应慢半拍地挠挠，这才注意到彭献周反常的低气压：“我没别的意思，小彭，我只是为你到可惜，你说像你这份地位的人，后半辈注定全都搭监狱里……唉，可怎么释怀啊。”

“你觉得呢？”

彭献忽然开了，脖颈青因忍怒而显狰狞，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蛇，脸上却依然在笑：“你教教我？”

“我啊……”程阎竟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琢磨了一会儿，有些可惜地叹了气：“我是没什么去的必要了，但我真是心疼你，小彭啊，要是你哪天需要，我不要你什么好了，别人求我我都不给的计划——我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