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照顾二位将军，一直到闱结束，结束之后，他就直接来南疆陪着裴烨。

而且就算再针对裴家，也不能将事到这份儿上，若是他们赶尽杀绝，连裴烨的命也不放过，恐怕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到时候要是被大皇查到了什么蛛丝迹，上报给陛，他可就彻底失去了夺嫡的资格了。

裴烨从对方的袖底找了对方的手，和对方十指扣。二人都不再言语，而是坐在门前的亭里，看院中落雪纷纷。

楚怀瑾闭上睛，睫止不住地颤抖。

裴烨会意，他搂着楚怀瑾的胳膊，靠在对方的肩上：“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这样未免太委屈你了，好不容易改姓了……”

楚怀瑾此次南青州，主要是为了认祖归宗，改名姓孟。

“好。”

桑扶敛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他还没有灭绝人到这个地步。

“嗯，你的辈就是我的辈，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他对裴烨有私心，他想让对方保全自。

“好，你放心。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等回到京都，过完年之后我就要离开。我把两位老将军留在侯府，托你好好照顾他们。”

“你母亲若是知这件事，肯定也会到欣的。”礼成之后，孟远修拍了拍楚怀瑾的肩膀，望着孟泠鸢的灵位，心中酸楚，“生了一双好儿女。如今昀玉已经中了解元，来年便要参加闱考试，前途无量啊。”

“改姓是因为我自己想，是给自己看的，不是给旁人看的。目前局势不太平，还是别这么大张旗鼓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孟怀瑾了。

满城灯

楚怀瑾读遍了圣贤书，自然懂得在其位谋其事的理，也懂得一个怀天的将军，应该救命民，死而后已。

楚怀瑾莞尔一笑：“无论姓什么，我都是我，这就够了。”

“好了，别想得这么悲观，说不定是我们大获全胜呢？等回到京都之后，我亲自去大皇那儿一趟，和他聊聊京都中的势，你往好想想，我们并非孤立无援。”

可是他也不能再劝对方什么，他是秋闱科考中的解元，是拼命想要朝为官、为百姓谋福的人，他不能这么自私。

“多吃，”裴烨抵着他的额，“胖好，你胖我心里就兴了。”

裴烨心思一顿：“什么意思？”

“先小憩一会儿，等到用晚膳的时辰，我再唤你起。”裴烨将棉被往上拉了一，盖住了楚怀瑾的，“阿瑾，胖了。”

撑不起南边的边防的。”

楚怀瑾轻启薄：“我怕京都中会有人多心。”

楚怀瑾不重不轻地打了一他的肩。

正是因为知裴烨的秉，他才觉得煎熬。

裴烨怔：“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别表态？”

“在青州，我姓孟，等回到京都，还是称我为楚怀瑾吧。”楚怀瑾神中划过一抹忧虑，“裴烨，京都现在不太平。”

楚怀瑾终于，哑声：“万事小心。”

“孟家财力雄厚，偏安一隅也就罢了，可他们偏偏和我有关系。我日后要官，官商本该不相犯。而且和我有密切关联的你，又是拥有南疆十万兵的安靖侯。”

他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这些事，想得整张脸气都不好了。

若是裴烨真遭遇了什么不测，他也不独活。

但若是这些大理放到裴烨上，他就意识地想要逃避。

孟家不重礼，改名认祖的仪式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楚怀瑾在孟远修等诸多辈的见证，成功地上了孟家的族谱。

“我还是害怕，毕竟你现在也隐隐有倒向大皇的倾向。”楚怀瑾思忖了许久，倏然，“裴烨，不然你回去之后还是将那些人都拒之门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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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我知你的担心，可是你也知我的。大皇是仁德民的储君人选，我只想拥护他上位。若是因为贪生怕死，就将自己事外，这不是我的作风。更何况……二皇害死我一家人，此仇不报，我无颜面对地底的亲人们。”裴烨挪了一，将垫在了楚怀瑾的上，“我知你担心我，但是我不得不这么，为了裴家人，也为了天苍生。”

…

“是……”楚怀瑾心颇多煎熬，犹豫了很久才说这话，“裴烨，我不想让你冒险，二皇手段毒，你年后又要去打仗，我真怕他们趁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