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平静地看向他：“如果我去灭楚氏一族满门，那么我会将自己的命也搭上。我的前半生已经被他们祸害至此，难还要搭上后半生吗？朝廷已经给了他们应有的场，我无憾了。”

“啊……你说得也是，毕竟你后还有裴烨，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一步退一步都不圆满，还不如报复个痛快。”俞青峰轻喃，“他们死了我的父母，我当然要他们偿命。”

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楚怀瑾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单凭对方的三言两语，就已经知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是他说不安的话。

现在的他和俞青峰，已经称不上是朋友了。

“了山族之后，我就遇到了我的师父。我的师父对我很好，将毕生所学都教授与我，我和他共八年，八年后，他老人家仙逝了。我想给他买一副棺材，葬在京郊，于是我去京都城门当了几日的力工。”

俞青峰咬牙关：“可是那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更有甚者……半夜翻到我的铺上，图不轨。”

“我又杀了人，我将那些对我动手动脚的人全杀死了，然后取他们上的金银细，买了一副棺材，逃了山中。”

“从那之后，朝廷就开始通缉我。”

茶见底，怪不得苦味儿越来越。

俞青峰咽了中的苦涩，没有再添。

“这就是裴烨所说的……我是京都的罪人，是一个背负人名的逃犯，他就算在此地将我斩杀了，也不会惹上祸事。”

楚怀瑾听到这话，忍不住开辩解：“裴烨是明辨是非的人，若他知实，定然不会这么说。”

俞青峰怔了一瞬，底似乎有光：“楚怀瑾，你对裴烨真好，若是我后也有个随时随地都会维护我的人，就好了。”

楚怀瑾：“你会遇到的，只不过那个人不会是我。”

“是吗……”俞青峰的睛有些红，他握了杯，因为控制不住力，颤了几，杯中的四溅开，打了他的胳膊，“可是我族还有个规矩，凡我族弟，一生只能对一人动心。”

“你既已经摘了面罩，又何必再遵循那些族规？”楚怀瑾劝对方，“岂不是作茧自缚？”

俞青峰将杯放来了。

他没有再接对方的话。

“好了，你走吧，我的故事说完了。”他朝着楚怀瑾的影，敬了一杯茶，“楚怀瑾，我对不起你，如果没有我，你和裴烨应该会更好的。从此之后不再见了，你多保重。”

自尽而亡

裴烨在书房中待了半日，什么都没，只是盯着一张练过的字发呆。

房中站着一个黑衣侍卫，是秋言，他和玄风之间有特殊的暗号来往，知对方此刻正和楚怀瑾一起，在后院和俞青峰对峙。

见裴烨一脸沉的模样，秋言也不敢主动搭腔，他给裴烨倒了一杯茶，见茶凉了之后，又倒掉，重新沏满。

“秋言。”裴烨倏忽叫他的名字，“玄风他们来了吗？”

秋言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一刻，一条灰黑的小虫从他的手腕爬了来。

顿了片刻之后，秋言摇摇：“侯爷，玄风没有给我发信号。”

裴烨了茶杯：“那……再等等。”

他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等到茶又被换过一次，才收到了玄风他们了后院的消息。

秋言收回了小虫，向裴烨颔首：“侯爷，公带着玄风回来了，现在正在往主院赶。”

裴烨忽地站起来。

秋言愣：“侯爷，这是……”

“没事。”裴烨又坐了回去，将已经凉得发酸的茶一饮而尽，“再等等。”

楚怀瑾不是练功会武的人，走路比裴烨他们慢一些，而且雪天路，又有积雪挡路，光是回程的路就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玄风跟着他，守在他的后，以防楚怀瑾倒摔跤。

“侯爷现在还在书房吗？”他问。

玄风从手腕上取了那条相似的黑虫，随后答：“侯爷一直在书房等着公。”

楚怀瑾屏息：“他应该是看不书的，与其将自己闷在门书房中，倒不如去练一会儿枪。”

玄风木着一张脸提醒：“公先前不许侯爷练枪。”

楚怀瑾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裴烨的伤还没好透，是不该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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