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会再加更一章，这周任务稍多。

失职之罪

楚锐一家被放那一天，楚怀瑾在城门上缓缓注视着楚家的队伍，默不作声。

城墙上风大，裴烨在他侧，为他披上了一件斗篷。

他们看见楚锐上的衣已经有些磨损了，鬓发也凌，上的冠都歪了。

从前也是有模有样的楚家老爷，如今还比不上街边那些市井庶民。

耳边百姓的叫骂声不绝于耳，他们原本不必要这么义愤填膺，不知裴烨又让那些说书的人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竟然惹得人神共愤的，就差往对方上扔烂白菜叶了。

“解恨吗？”裴烨问。

“……不知怎么说。”楚怀瑾轻轻靠在了裴烨的肩膀上，他喃喃,“只是觉得……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对楚锐的恨是一复杂的。

他不仅替自己恨，也替怀音恨，还替他们的母亲恨。

先前总是希望对方得到报应，也总是想着，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他应该会很痛快。

可是当看见楚家人带着那几箱破行李离开的时候，他心中又觉得萧瑟凄凉。

不是可怜对方，只是有些唏嘘。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他好像已经失去了恨对方的力气，只是期盼着有个了结，现在这个了结已经来了，他心中的大石也放来了。

楚怀瑾已经不愿意再将自己有限的心神在这些人上，他们不值得自己大动肝火。

“回家吧。”楚怀瑾牵起裴烨的手，“这几日怀音也要动回宁州了，我得替她准备远行的行李。”

“我从府中调十个侍卫保护她吧。”裴烨提，“这样你也能放心一些。”

“好。”楚怀瑾应了，“侯爷，京都郊外的红梅苑开得正艳，你想……和我一起去看吗？”

将前这些杂事理完了，二人也该多多陪伴彼此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楚怀瑾才从贡院中来，二人已经分离数日，当然要好好地和对方温存一番。

他们准备将楚怀音送走再启程，但是送对方离开的当晚，裴烨忽然带着伤冲回了寝房，像是被人偷袭了，他的大上被划开了一刀，不停地往外渗血。

楚怀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骇人的伤，他将人扶到了床边，然后让人们又搬过来一个炉，将炉的星火烧得旺盛，怕对方将衣衫脱去的时候被冻到。

那是一个血，约莫是被一把剑直愣愣去的，可见骨。

医官过来给人理伤，也是摸了一把冷汗，里里外外包扎了三四层，才将对方的伤扎好。

那一夜，楚怀瑾一直守着裴烨。

他问对方了什么事儿，裴烨只说是遇刺了。

裴烨位权重，而且从前和京中不少权贵结了梁，那些人想要刺杀裴烨，倒也是理之中的事。

楚怀瑾很心疼，他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不过光是看到那骇人的，他就知对方有多疼。

想着想着，他竟然憋得睛都红了，他偷偷转过来抹泪，却被裴烨看见了。

“阿瑾，”裴烨伸手，去抹对方的泪，“别哭，别难受。”

“京都中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这几日都不要府了。”楚怀瑾趴了来，伏在对方的膛上，“你可知那人是谁？你看清刺客的脸了吗？”

裴烨本来想要瞒着对方，但是他又害怕对方伤心难过，便坦白了：“我知。”

“是京中的官还是贵族？”

“没，别多想，是从前得罪过的一伙草寇，从前行军打仗的时候和他们正面撞上了，起了不小的冲突，没想到那群土匪竟然这么记仇，暗中潜京都报复我。”

裴烨说得有模有样的，楚怀瑾信了对方的说辞。

“那你派人去追了吗？一定要将那些人追回来，给官府。”楚怀瑾担忧，“我怕他们再回来……”

“放心，我这次是因为没有防备才上当的，上一次遇刺还是五年前……所以才少了些警惕心。”裴烨安抚着对方，不停拍打对方的背，“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楚怀瑾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见对方满脸疲，便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也罢，今日裴烨的力都耗光了，他也不该在这继续打扰对方歇息了。

他将自己的外衫脱了来，躺在裴烨的怀里，闭上了睛。

裴烨将楚怀瑾哄睡着了，自己却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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