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必须要嫁人，你会喜老侯爷这样的男人吗？”裴烨又上赶着问。

楚怀瑾轻轻地笑了：“侯爷颇承父志，你不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你还没说你喜不喜呢？”

“当然也是……心向往之。”楚怀瑾见对方在外面的十指红通通的，以为对方冻着了，便想要抓住裴烨的手，却没想到抓空了，只握住了对方的两手指。

他后知后觉地放开，有些赧然地解释：“我是想试试侯爷的手冷不冷，我这儿有手炉。”

裴烨反过来握住了对方的手，整个都往前倾了许多，他低声询问：“这试来了？”

【作者有话说】

故作小红桃李，尚余孤瘦雪霜姿。

自苏轼《红梅》

记忆有损

“侯，侯爷。”楚怀瑾瞬间将手来了，他的脸很不自在，除了羞赧以外，似乎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畏惧。

他害怕裴烨。

这也不怪他，谁叫裴烨凶名在外，难掩上煞气。而且这样突如其来的靠近，估计是谁都会不习惯的。

……多试几次就好了。

裴烨睁睁看着对方缩了回去，也不甚介意，他温声：“阿瑾，你觉得你会喜上男人吗？”

楚怀瑾不知如何作答，他从裴烨的神中读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味，他低眉侧目，嗓有些哑：“不知。”

“我就随一问。”裴烨也不为难他，他将对方晾在外面的手放回了被窝里：“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练武了，等你睡醒之后，膳房的汤也炖来了。”

楚怀瑾愣愣地，随后掩咳了一声：“侯爷……”

裴烨顿住了脚步。

其实楚怀瑾本来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方才刚拒绝了对方的靠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对方对自己这么好，他还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你……练武的时候，小心些。”

急之，他只好随意编了一句话。

谁承想裴烨听到这话之后，勾了勾嘴，神中都浮过了一抹温笑意：“好，我会当心的。”

待人走后，楚怀瑾躲在被窝里，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蠢。

裴烨是什么人，他武功盖世、以一当十，练武耍剑都是家常便饭，还用得着他提醒对方小心些？

他想了一会儿，便不想了。

心中堆积的事太多的话，容易伤。

楚怀瑾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自己的养好，他还有很多必须要的事。

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午憩醒了。

醒的时候觉外面有些嘈杂，他了睛，唤来了茹月：“外面的人是在什么？”

茹月笑着回答：“公，外面的人正在刨土。”

“刨土？”楚怀瑾面上错愕，他清声问，“外面的雪停了吗？何故要刨土？”

“雪还着，不过只是一些细雪，不打。侯爷请了人刨土，说是要移栽梅。”茹月望着窗外，细细地继续答，“不仅有红梅，还有白梅，家已经差人将那些梅树买回来了。方才婢路过的时候闻见了，可真是芬香扑鼻呢。”

楚怀瑾听到之后，先是有些茫然，后来想通了，知这是裴烨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对方事总是这般贴心，不着痕迹就将自己想要的东西送到前。楚怀瑾的心湖仿佛被丢了一颗小石，漾起一片酸甜的滋味。

“是你跟侯爷说的？”他侧首询问。

“婢不过是跟着提了一嘴，”茹月小声嘀咕，“这件事是侯爷先问了梦秋，听见梦秋告知王爷了，婢才敢说的。”

梦秋是楚怀瑾的“陪嫁丫”，她说了，自己再跟着附和一句，应该就不打了。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不过……我有些意外。”楚怀瑾了手指，他捂着心，觉有些不舒服，他的不适合大喜大悲，太兴也不是好事。

“公有什么意外的？”茹月嘻嘻笑了两声，“这是好事儿，公该兴呢。从今往后，公就不用对空落落的院叹了。”

她扶着楚怀瑾：“公先更衣吧，等会儿公可以去看看。侯爷说了，他等着您醒了之后，规划这些梅树的法呢。”

楚怀瑾朝着她了：“好。”

他了半炷香的时间，从卧房走来之后，看见那些人还在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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