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瞳孔骤然缩。

卫怀晏只觉得所有的思绪在这片刻陡然僵滞，隐隐地，耳边好似现了嗡鸣声。

依偎在他怀中的苏菱寒能明显地受到他骤然僵绷的，连呼都好似一同僵停。

伸手缓缓抚上他的心。

心脏隔着膛于掌动，沉闷的，缓慢的。

直到苏菱寒觉到他渐渐回过了些神来，继续：“可是，我很喜和师兄在一起。”

“很喜，很喜。也喜和师兄同枕共眠。”

“师兄喜与我在一起么，喜与我同眠么？”

“轰——”

似一惊雷于脑海中乍响。

刚回过些许神来的卫怀晏思绪再次一僵。

过了许久——

菱寒说

她喜？

喜

几乎瞬间便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卫怀晏猛地低去看她——

正对上怀中人儿的目光。

与以往依旧澄明，但这次却多了几分不同。

不再只是单一的孺慕喜，而是

意。

正如他对她的那样。

清晰地，明显地撞他的视线。

卫怀晏的眸光骤颤，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着。

苏菱寒看着他，又一次问他：“师兄喜么？”

卫怀晏对着她的视线，良久，僵地张了张，却竟是一时失声。

思绪稠糊一片，僵滞的，混的。

只余方才怀中人儿的几句话语不断回旋。

菱寒喜他

是什么时候

菱寒也

可是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是他的错。

若他能早教明菱寒，菱寒是不是就不会

喜他。

卫怀晏的眸光猛地一颤。

不！

不行！

不

他只是

思绪混着，一时无声。

似乎是他沉默的时间有些。

到苏菱寒再一次问他：“师兄，喜么？”

僵滞的，稠糊的，混的。

卫怀晏对着她的视线。

心脏剧烈地动着，他只觉得那颗心似乎要破膛而。

良久，沙哑的嗓音带着颤：“喜我也喜与菱寒在一起喜与菱寒同眠”

“很喜很喜。”

很早之前，就已经喜了。

卫怀晏僵着思绪说完，又听她：

“师兄，前几日我随你一同前去太虚玄微宗，离开主殿于宗闲逛时，碰到了那夜你同我所说的与玄明相好的门弟。”

卫怀晏怔怔着，一时间没明白她忽然提及此事的意思。

只听她继续：“那位门弟，因为这件事在宗门颇受言辞。”

“我在想，玄明尊是否也一样。”

“如今，我与师兄，总归是与旁人不同的。”

“若是日后师兄因此被世人诟病，名誉受损，我会为师兄难过忧心。”

卫怀晏意识想回她自己不在意那些，可话到嘴边又陡地滞住——

“那位门弟，因为这件事在宗门颇受言辞。”

他不在意。

那菱寒呢？

菱寒也不在意么？

若他与菱寒的事传去，怕是比玄明两人的还要

不，他不能这么自私。

修真界多杂，若他与菱寒的事传去，那菱寒

便是雷厉风行，以杀止谣——

但修真界何其广袤，修士不计其数，若他有所遗漏，那些话传到了菱寒耳边

不！

不可以！

菱寒从小到大都未曾受过半分委屈，不能因为他而被

从小到大

是了，菱寒是他自幼抚养大的师妹

他不能与她！

卫怀晏猛然惊醒。

兀地避开了怀中人儿的视线。

卫怀晏：“菱寒，我们”

话语又是一顿——

可是他与菱寒已经神。

他不能就这样抛菱寒。

可是

一旦传到外界，那菱寒

而且菱寒是自己自幼养大的。

对自己自幼养大的师妹生了这等龌龊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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