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昙放车帘，没听清外面说些什么，倒是巧心听清了。

“娘，这些人是去看闹去了，好似有人在敲登闻鼓。”

设登闻鼓上达天听，只是非天大的冤，谁敢去敲。

回小院会路过大理寺，车行经大理寺街时，已能听见“咚咚”的鼓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似命般。

她着掌心，若是照她原本的命运，走投无路，是不是也得击鼓鸣冤。

好在她足够幸运，她掀开车帘，冷风了来。

一名女郎衣着单薄，一又一，敲击着大鼓，量纤细，脆弱又韧的模样。

大理寺的府门终于开了，为首的是绯红官服的大理寺卿孙乔，孙大人旁站着一名衣着华贵的男，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脸上神倒是和以往被冷落时一样，正是三皇楚云策。

女郎跪俯在地，声量十分洪亮，让看闹的人群听得清楚又明白。

“恳请大人为小女主，我要状告裴季卖官，裴季将朝廷官位抬十倍售卖，所得尽私账，甚至借由卖官占民女。”

话音刚落，围观者顿时议论纷纷，大意都绕不过，这女郎当真是好大的胆，竟然敢告裴家。

平百姓都知，大皇倒台，三皇就是储君人选，裴家正是三皇的母家，汴京世家，最鼎盛的便是裴家，裴甚位列国公，裴元庆任尚书。

孙大人冷冷地扫过女：“这话可不能说，你可知，若是随意攀扯污蔑朝廷官员，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小女有证。”唐婉儿从怀里拿半指厚的书本，没有递给喝止她的孙大人，反而递给一旁衣着不凡的郎君，她直觉给他比较可靠，“大人，这便是我偷得账本，小女还有证人，目睹过裴季卖官全过程，她正是我，正在城郊裴家山庄被关押着。”

楚云策随手翻了几页，眉越拧越，手指挲着劣的纸张，心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这桩案，看样确实有冤屈，我便受理了。”

冤屈不可能在大广众诉说，就在衙役扶起女郎走了大理寺。

直至再也瞧不见，玉昙才放了帘，车缓缓往回走。

这女郎现的时机实在太巧了些，巧到像上天在给她铺路。

回到小院，脱掉厚厚的大氅，她才算活动开，坐在榻上半晌，没能想清楚其中要害。

贺大娘倒是回来，只是瞧着心不在焉，走神好几次。

雪太冷，她有意吃和些，贺大娘打边炉时，她还走神将手侧了，巧心连忙用凉帕给贺大娘手侧包着。

“贺大娘，累了就先歇着。”

巧心帮贺大娘换了张帕：“后面的婢也会，大娘去歇着吧。”

贺大娘站在一旁，送唐婉儿去大理寺后，才得知玉鹤安带人去了城郊，去寻昨晚去转走的其他人，还有唐婉儿中的账本。

贺大娘了会儿神，一会儿心惊自己差被当枪使，一会儿又心疼唐婉儿的命运。

见贺大娘神思恍惚，玉昙让她去休息。

一番折腾，她早就饥辘辘，吃饱喝足后，她又躺在圈椅上休息了半晌。

她原本还想等玉鹤安，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还想问问他，只是现得实在太巧了些。

直到三更，也没见玉鹤安回来，困意倒是先来了。

楚云策现在风正盛，若是由他牵，受理了这起案，玉鹤安作为楚云策手将，这段时间就有得忙。

玉昙望了一窗外，大片雪纷飞，冬的第一场大雪。

一行人在风雪中骑着快，雪从背上飘过。

那女话说得半真半假，另外一名女被关押转移的地方，倒是贺大娘查来的。

玉鹤安刚带人将院围了，站在府门前没多久，霜雪落了满，像立在天地间的一冰。

“吱呀——”漆红大门打开了。

“玉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带人围了我的私宅。”

一袭玄衣的挑郎君从里走了来，家仆贴心地撑着油纸伞，短短的路程，伞面上已覆了一层薄雪。

站定不过片刻，肩发上落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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