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连忙将银票往送，脚踩在楼梯上发咚咚的声响。

这人他认识，边关回来的将军，约莫认识玉昙。

玉昙将账本里夹着票据摊开，“掌柜的，今日前来，所为平账。”

掌柜还是对付玉昙那副嘴脸：“我明日就将银钱送去。”

茶肆对面的小书摊正在收摊，原本压在最面避火图，正光明正大地摆在最上面。

她飞快往茶肆赶，需要在贺大娘回来前赶回，刚好她落座喝完一盏新添的茶，贺大娘拎着满手的东西回来。

“我找你们掌柜的。”

大概是掌柜良心发现了。

“找我何事？”掌柜的目光扫过。

听完书时，外太西斜了。

“钱还给她。”一把黑刀拍到柜台上，掌柜的一抬，便是一张俊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票据是不假，只是这些可是我和慧掌柜立的，娘为何拿着？”

“那我明日再来，麻烦掌柜的备好银钱，左右不过一百两，赵掌柜这个大的酒楼，都能从我这接过去，总不能欠我这钱吧。”

她虽到了阁的年纪，到底还未议姻亲，教习嬷嬷不可能将这事摆在明面上。

二楼宾客都往她这边瞧，甚至还有包厢的门开了，看闹。

她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要到银钱。

“掌柜的，娘找你。”

侯府不怨恨她了，她还能来瞧一瞧，就当不知名的远亲来打秋风，或者隔着街巷，遥遥地望上一。

江听风站在包厢，窗半开，外面的人瞧不见上面，他倒是将人瞧清楚了。

贺大娘也是闲不住的，习惯了和她每日往外跑。

“蠢东西，次见到她，就说我不在。”掌柜地拿着账本打店小二的。

银钱收的过程异常顺利，老天爷总算开了，她要开始转运了。

“现在。”若是他不照，能让他命丧当场。

玉昙放大了些声量：“我替慧掌柜来要账。”

玉昙愣了一会儿，接银票后，了声谢，往上瞧了瞧，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再纠缠没用，玉昙果断楼。

她站在百香楼门前，这里原本是她的产业之一，当初她着急转卖，低价卖了去，还有一笔一百两的账目没平，是最大的欠账了。

渔时从没见过玉昙穿白的衣裙，清新秀雅，像一朵盛开的玉昙，只是不像她。

她没有低缩回去，这账本就是她的，欠她的钱，她要回来，天经地义。

掌柜的只得拉开屉，将里面的银票双手奉上。

而后十日，她过上了等玉鹤安去翰林院后，便和贺大娘偷偷摸摸溜去，贺大娘采买新鲜玩意，而她忙着收银钱。

今日茶肆讲的书确实是她听的——终于到杜十娘看清李甲薄真面目，换船后怒沉百宝箱。

她提着裙摆走百香楼，店小二客气地迎了上来。

“太奇怪了。”

掌柜嗤笑：“一个被赶侯府的冒牌货，能有什么用。”

掌柜的追上那抹月白的倩影，将银票递上，赔笑：“娘，柜里还有银钱，这才找到，账目还是得，了结了才安心。”

她和玉鹤安过的事，她隐约觉得和真正的男女之事不同，她又不能问玉鹤安，若是问贺大娘，明日整条街都能听见这些，她只能自己买本避火图看看。

掌柜笑盈盈：“真是不巧了，娘，这几日百香楼的银钱，都采买材了，沽酒了，你过几日再来，我保准给你。”

她握着要回来的银票，像握住了转机，她以后有离开汴京的勇气。

“自己送去。”

“将军饶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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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鞘一寸，寒芒一闪。

江听风慌忙往里躲。

店小二将她往二楼引，二楼柜台后，四十岁左右中年男，睛笑得眯成了一条。

“娘是买酒，还是吃饭啊？”

掌柜的脸僵了僵，将票据捻在手上，仔仔细细瞧了几遍，愣是挑不错。

店小二捂着脑袋委屈：“我瞧娘穿得清雅，绝对是非富即贵，以为是什么大主顾，才请上楼的。”

这才是最难的，他也不说不会给，他就往后推脱。

掌柜满脸笑意：“开门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我怎么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玉昙站在原地没动，角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