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荒诞的想法闯他的脑里。

玉鹤安回挑眉瞧她，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看来还没全醉。”

“当然能啦。”玉昙一摇一晃地往窗边走，靠在窗边捧着脸看烟，玉鹤安站在她边，酒劲涌上，她的胆大上不少，“阿兄，如果、我说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还会对我好吗？”

“没有瞧不起。”

话音刚落，玉鹤安一仰，白皙的脖颈，结动，修的手指将酒盏倾倒，没有一滴酒落。

一杯茶被推到她跟前，她连忙接，她脑袋乎乎，不想喝第三杯了。

玉鹤安盯着玉昙的脸，一朵烟在空中炸开，将整个天地照得亮如白昼，玉昙脸上的慌，踌躇，担忧尽收底。

玉鹤安的声音压抑到发哑：“如果你不是妹妹，那会是谁？”

“阿兄，我其实不想喝了，我喝不了。”

玉昙睫半垂，不满：“阿兄，你瞧不起我，我早就会了。”

玉昙重复：“阿兄，那是我的酒盏。”

玉昙嘟囔着，又往她杯里倒了一杯，作势要喝，被玉鹤安的手拦了。

“这样还能守岁？”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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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鹤安从她的手里接走了酒盏，薄刚巧贴在脂印上。

“阿兄，那是我的。”

“阿兄？”玉昙歪着脑袋瞧他，脸上漫上了红霞，底一层莹的光，如鸦的睫轻颤。

朵朵烟升空，一在天空炸开，绚烂又丽，光亮打在窗上。

玉鹤安了她的指尖，就像之前帮她手一样，温柔的语调落在她耳边，“不是说不想喝了吗？为什么非要喝三杯？”

玉昙起端起酒盏，浅笑：“祝阿兄一举中，仕途顺遂。”

“那真是厉害。”

玉鹤安将酒喝完，近一步，盯着玉昙，酒渍还留在上，在昏黄的烛光泛着潋滟的光。

玉昙举着右手，伸三手指，“我每年都会陪祖母喝三杯，比这杯还大，阿兄，你别晃。”

今夜除夕，就算雪，也陆续响起鞭炮声，外厅单独摆了一桌，玉昙免了婢女的伺候，小厅就剩她们二人。

“本来就没醉，我还要守岁呐。”

玉昙握着锦盒，越发觉着自己选的礼好，可以冲散玉鹤安上的冷淡劲。

酒樽相碰发清脆的响声，玉鹤安摸了摸她的发髻上的蝴蝶发簪，“祝杳杳，来年康健，岁岁无忧。”

侯府钟鸣鼎之家，注重规矩，一顿饭来只有轻微碰声。

玉昙脑袋一晃一晃的，竖起的三手指也跟着晃，玉鹤安拉住了她的手，防止她从凳上掉去。

“第三杯喝掉了，和往年是一样。”

他轻抚上玉昙的脸颊，那些慌似乎顺着指尖跑到了他的心里。

二人围圆桌而坐，小圆桌备了两菜式，以冬瓜鲍鱼盅为界，未经分明。左边的清淡，右边的香辣。

玉鹤安无奈：“不是你自己喝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 西哈椰则 米猫 路邊當鹹魚的 玉盐柚的营养 [垂耳兔]

桃酿已温了良久，玉昙执着细颈玉壶往酒盏里添酒，酒清亮，酒香扑鼻，她将其中一杯推到玉鹤安跟前。

“什么时候学会饮酒了？”

玉昙甩了甩脑袋：“往年都是喝的三杯，今年我不想不一样，我想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一样。”

“你不信我。”玉昙作势又倒了一杯，也未碰杯，直接一喝掉了，辣得她咙渴，“有辣。”

“不是说能喝三杯？”

玉昙将酒樽里的桃酿一饮而尽，颇为豪气，喝完后，只觉得这酒比往年的辣一些，有烧咙。

玉昙兴兴将礼收了，将方才怪异的氛围忘了净，玉鹤安解了大氅，月白的袍，瞧着清冷不近人。

一时之间，和玉昙模样相似的娘，还有父亲信中所提到的女郎，所有单独的连在了一块，似要破开时间划一，将真相全都吐来。

话一，玉昙就后悔了，将脸别在一旁。

外面的鞭炮声更响了，更密集了，家家团聚晚宴后，燃放鞭炮驱赶年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