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已经写得满满当当，玉昙却还嫌它太短，杏睁得圆溜溜地，珠极黑，底的失望藏不住。

白皙纤细的手伸到他跟前，“阿兄，我去榻那边，祖母的信可以留给我吗？”

她晃了晃，直觉玉鹤安不会如此轻浮。

玉鹤安轻笑一声：“你还苦恼上了？”

若玉鹤安真喜什么人，该是如何态，她想象不来。

“什么叫心甘愿，写得不明不白，若是知是蛊还，岂不是已经是两相悦……那何须蛊，可若是只是直接服便算两相悦，那就是变相胁迫。”

玉鹤安指着残卷，纤的手指在枯黄的纸卷上划过，声音低磁，带着平日没有的温柔，玉昙的耳尖发。

楚明琅知晓她关注苗疆，特地给她收罗了一本关于苗疆蛊虫的残卷，附在书信里。

玉鹤安顺势看过，枯黄的残卷上赫然写着——蛊。

“也没有……”玉昙努了努嘴，将残卷收好，次去找赵钦，倒是可以问问越郞，“阿兄，我、我想看祖母的信了。”

玉鹤安结动：“有可能。”

收到信笺代表着惦念，远方的亲人在惦念着她，她自是喜。

她坐在榻上，装模作样地翻着账本，神往玉鹤安瞟，只可惜玉鹤安的脸还是那副八方不动的模样，她瞧不来玉征在信中写了什么？是不是已对她的份起疑。

她握着残卷十分欣喜，兴地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指尖兴奋地过书卷。

楚明琅絮絮叨叨了一整页的问好，她三两扫过, 只在末尾, 提了提祖母在岭南一切安好, 勿挂心。

她大大方方拆了信，手举起，摆在他们之间，光明磊落地方便玉鹤安看。

“阿兄，快看。”她将残卷举到玉鹤安跟前。

这人真是别扭, 不给他看非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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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昙不满嘟囔：“啊……那这样算什么……若是女郎不喜，岂不是能通过蛊求了。”

“这是你的信，无需给我看。”玉鹤安收回了视线, 眉心皱了皱, 将信封推了回去。

玉昙原本离得极近，突然被提及，只好往后退了推，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距离也不够，抬着眸瞧他，神漉漉的像小狗。

因着梧娘的事, 她对苗疆的一切都新奇又激。

玉鹤安柔声：“蛊？”

玉昙不屑：“若是一对男女并不相，难还能因为这蛊虫上对方。”

他着信纸：“杳杳，很喜收到信？”

宋老夫人的信只写了一页，说她在岭南过得极好，楚家人待她客气又有礼，天气和，只用穿单袍，人都松快了不少，又会在岭南待到仲才会回来。

玉鹤安举着书信，她想看得再真切些凑得极近，脸蹭到了玉鹤安的袖袍上，视线再往，短短的一页信纸几十息便看完了，她又从再读了一遍，失落地：“啊——就没了，祖母也不多写一，这上面半句都没提我。”

他转而将玉征的信拆了，玉征的信便简洁了许多，询问他的课业，嘱咐他务必上心，前程功名乃等要事，第一页末端，嘱咐一页需要他单独看，若是玉昙在场需要离场。

因着方才江听风的信，她总担心馅, 和玉鹤安说话不自觉讨好。

玉鹤安若是喜什么人，不用什么蛊，在女郎旁边多用这样的声音，念几段风雪月足矣。

“苗疆的蛊虫没那么好得，且蛊更难得，何须担心这些，这上面不是说了还的男女心甘愿吗？”

她摇了摇，将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去，注意力又被蛊引。

能瞧见就好了……

苗疆人以血喂养一对雌雄蛊虫十年，若是一对男女心甘愿，便是心脉相连、意绵绵。

“嗯。”玉鹤安将宋老夫人的信拆了。

耳畔传来玉昙的浅笑声，引得玉鹤安频频蹙眉。

玉鹤安未再瞧楚明琅的信，方才瞧江听风的信已是十分冒犯，玉昙已大了。

“嗯，我一直待着祖母边，还是第一次收到祖母的信，我想收着。”

宋老夫人的恶信落在她的掌心，得到应允，她将信小心收到另外一个妆匣里，方便以后翻看，虽然半句都没提到她，“阿兄，你看父亲的信吧，我去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