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潜意识里知，前这个人，或许是她唯一一个……愿意袒这份不堪的人。

尽，这很可能只是幻境模拟的虚影。

她说完，久久没有抬，也不敢去看陆无辞的表。

害怕看到他中现失望，或者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怜悯。

寂静在竹林间蔓延。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托起了她的。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带着陆无辞不容拒绝的力，迫使她抬起了。

千灵猝不及防地撞他的眸。

那里面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绪波动，没有怜悯，没有厌恶，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失望。

只是比平时更邃了些，像是结冰的湖面涌动的暗。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冰雪般的凉意，碰到她温的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五百年。”他开，声音低沉而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千灵的心上，“确实难熬。”

他没有评价她的资质，没有质疑她的选择，只是平静地陈述了这个事实。

千灵的睫剧烈地颤抖了一，鼻尖猛地一酸。

这句话，比任何安都更直接地戳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但是，”陆无辞的话锋微微一转，目光依旧锁着她，“你从未真正放弃过，不是吗？”

“即使境缓慢，即使独自一人，你依旧在修炼。五百年来，日复一日。”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在她颌边缘挲了一，那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灵力低微，并非罪过。修行之路，本就如逆行舟，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劫数。快，未必是幸事；慢，也未必是绝路。”

他说话的方式依旧直接，剥离开所有绪，只余事实。

“你于修行上或许天资不尽如人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带着些微惶惑的睛，“但心之韧，远胜许多天赋异禀者。五百年孤寂未能磨灭你向之心，此心，便是你最大的天赋。”

千灵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听着他中说那些与她过往认知截然不同的话语。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然后又缓缓松开，涌上一酸涩却又的。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族人只会惋惜她的“笨拙”，劝她“看开些”，或者脆建议她放弃修行，安心个普通狐妖。

没有人看到那五百年寂寥冰雪的持，也没有人认为这持本有价值。

可在他的里，这似乎……是值得被看见的。

“至于化形……”陆无辞的视线落在她依旧带着些许非人特征的手指上，语气里似乎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或许是无奈？

“维持不住，便维持不住。耳朵尾来，又如何？”

他松开了托着她的手，目光重新与她对视，带着一理所当然的势。

“在我面前，你需要伪装什么？”

“是狐狸也好，是人形也罢，你就是你。何须为此等小事忐忑不安？”

他的话语，狠狠砸碎了千灵心中那层由五百年自卑筑起的墙。

犹如此刻竹林里漏来的光芒，突然在她的世界里亮起，刺得她几乎想要泪。

是啊……

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吓得炸，贪吃噎住，甚至睡得直……

他会把她揣在怀里取，会分给她栗和包，会在危险时将她护在后，会因为她受伤而动怒，也会在她虚弱时，用自己本就宝贵的灵力为她驱寒……

他早就接受了她的全，无论是作为一只小狐狸，还是作为一个化形都化不利索的小妖。

是她自己，一直画地为牢，被困在那“五百年”和“资质愚钝”的枷锁里。

大的冲击和明悟席卷了千灵的心神。

然而，就在这心防松动、灵台即将获得一丝清明的刹那，仿佛是因为她心最大的执念与恐惧被及，幻境的力量猛地增了数倍！

周遭温的光和翠绿的竹林开始剧烈地扭曲晃动，像中的倒影被投了石。

陆无辞的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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