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一呈轻车熟路地把手里的袋放到了餐桌上，说：“是在半个月后，但那时候我还在国外，自己过没意思，所以想提前过一。”

乔亦关上门过来，阎一呈看着他朝自己走近，笑：“哥，过完这个生日我就二十岁了。”

餐厅里灯光明亮，阎一呈的笑容浅浅的，却像是比灯光还璀璨。

——阎一呈这人就得亮闪闪的。

倒不是说他会穿闪亮的饰品，而是他上那气质，那能在浑浊乌糟的背景中透亮，即便穿着旧衣服在路边摊端盘，都会让人觉得耳目一新的清亮气质，天生是当明星的料。

本条件就很好，几个月的形训练外加造型加成，阎一呈的形象气质更是翻新几，冲乔亦笑这一，都有星幼年的意思了。

阎一呈对外光彩耀目风度斐然，到了乔亦面前，总还保有当初在酒吧里拢着发报年龄时的文静、腼腆。

他这样，乔亦便担心会在无意间亏待他，总要多问、多照看一些。

见他明天就要飞国外，今晚还特地来找自己过生日，乔亦不免有些抱歉，说：“我没准备生日礼。”

阎一呈却：“是我突然找过来的。哥，你没嫌我打扰到你，愿意陪我过生日，我就很开心了。”

“这有什么打扰的。今天就先简单过一，等你回来再给你补过一个。有什么想要的礼吗？我可以先准备着。”

乔亦说着来到餐桌边，打开阎一呈带来的两个袋，一个袋里装的是生日糕，另一个袋里是一瓶红酒。

阎一呈的手撑到桌边沿，歪过问乔亦：“哥，我今天可以喝酒吗？”

阎一呈过生日，还特地带酒过来，乔亦总不能不让他喝，说：“杯在厨房。但只能喝一，明天还要录节目。”

乔亦解开糕盒上的丝带，把外面罩着的包装提起放到一边。

阎一呈去厨房拿了两个杯过来。

乔亦瞥了一，说：“我不喝，等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不远。”阎一呈又，“哥要是不喝，那我也不喝了。”

阎一呈这么说了，乔亦没有再拦。

阎一呈倒好红酒，乔亦把蜡烛在糕上燃，把餐厅的灯关掉，让阎一呈许愿。

蜡烛、分糕、碰杯聊天……

前几天阎一呈都是和乔亦微信联系，有摄像对着，很多话不方便说。

今天面对面，阎一呈说起了录制过程中的细节，还有与其他嘉宾的相。

乔亦本来是想吃完糕再等一等就送阎一呈回去，但阎一呈似乎很需要他的建议，听他说起节目录制的事，便多聊了几句。

杯里的红酒在不觉间续了两三次，阎一呈选的酒不错，醇厚丰满。

乔亦喝到微醺，记起阎一呈明天还要赶飞机，放脚杯抬，不期然隔着餐桌对上了阎一呈的视线。

餐厅的灯光漫洒，室温安静。

阎一呈的瞳孔在光影映照显得柔亮，静谧的目光中有别样的绪淌。

阎一呈有一会儿没说话了，手肘撑在桌上屈指抵着侧脸注视着乔亦，不知这样看了乔亦多久，见乔亦望来，才顺势而为地说：“哥，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礼，我现在想好了。”

乔亦被他看得心怪异，暗自反思自己：是受了小纪影响吗？怎么看谁都觉得怪怪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随意揣测对阎一呈也不尊重。

乔亦晃了，摆脱奇怪的联想，回归郑重的心态，问：“你想要什么？”

阎一呈在灯光注视乔亦，神专注又宁静，像一场涵丰富的默片。

“上次从宁市回来，你就经常走神——”

阎一呈一边说着，撑在脸侧的手搭回桌上，坐直了，温柔和缓却颇张力的视线直望乔亦的底。

乔亦心中的异样再度升起——阎一呈看他的神太专注了。

在他印象里，阎一呈是个纯净小鹿似的人，现在在他浅眸中转的却是动才有的审度，平时让他觉得乖巧的柔顺姿态也像在蛰伏蓄势。

是他醉了还是阎一呈醉了？

乔亦有分不清。

阎一呈网一样的目光投向乔亦，缓声说：“哥，我能知你在为什么事烦心吗？”

走神？

乔亦暗忖，他有经常走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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