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还没有纪明祺的影。

乔亦开始心焦。

他是个很容易把所有事往坏想的人。

比如上学路上碰到受伤的浪猫，他会想如果不立刻把猫送去医院，这只猫或许会因为行动不便被过往的车碾死在路上。

比如他在外工作的爸妈要坐飞机赶回来为他庆生，他会一整夜睡不着，担心爸妈会因为回来看他，而搭上失事的飞机意外亡。

他不在爸妈开车的时候跟他们通话，怕他们恰恰因此什么事故；不跟任何人亲近的人吵架，担心争吵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总之，他看到叶从树上落，就容易想到树的枯萎；遇到一个在乎的人，就会时时担心对方会骨解、血模糊地悲惨死亡。

没等到纪明祺，乔亦不受控地联想——会不会是事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刚才没仔细看，其实纪明祺已经走了，然后半路上了什么意外？

这么一想，乔亦坐不住了，解了安全带车，正要去门卫那里问一问，就见一个量单薄的少年慢吞吞地往校门走来。

乔亦借着已经有些昏蒙的天光看清少年的脸，打开简历本比对，盘桓在脑里的各画面霎时消散。

他松了气，朝着少年扬手喊：“纪明祺！”

纪明祺原本是低着走路，听到自己的名字顿了一，隔着校门望过来，黑墨似的睛一动不动的，说不上是冰冷还是麻木。

乔亦心里划过一抹异样，但也没太想清楚，便先提起他们共同认识的人表明份，“是安哥让我来接你的。”

听到“安哥”，纪明祺秀气的眉梢压了压，偏开似是冷嗤了一，而后就加快脚步穿过校门，大步往路对面走。

乔亦的车就停在对面，以为纪明祺是要上车，就跟在后面，不想纪明祺到了车边也没停步，而是迈上边的人行，继续往前。

乔亦在后面喊了几声纪明祺都不停，跑了两步追上去抓住纪明祺的胳膊。

谁知纪明祺被他碰到猛地打了个激灵，反手一甩，啪的一声把乔亦的手打开了。

这一打得着实是狠，乔亦觉小臂像被鞭了一，不等他用另一只手几，纪明祺脸几经变化，突然弯腰朝着路边的坛剧烈地呕。

乔亦吓了一，想去帮他拍背，手才要伸过去，就听纪明祺在呕的间隙吼：“！！”

乔亦的手就那么悬在了半空。

多亏他事先看过纪明祺的资料，对纪明祺的不合程度有所准备。

而且纪明祺小他七岁，就是个孩，被他吼几声也不会掉几两。

纪明祺不让他拍背，他便观察起四周，看到前面几米有个便利店，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买。”说着边回边往便利店跑，买了和巾上返回。

纪明祺还在原地，撑着不住地呼。

乔亦把打开递过去，纪明祺抬手想把打开，乔亦手臂往外一划躲开他的手，把送得更靠前，说：“漱漱吧。”

纪明祺既没说话也没动作，好一会儿，无声地接过了乔亦手里的。

夏末的傍晚，天空红霞一片，橙红霞光洒在比一般人白上好几个度的少年上，在他周勾勒亮茸的廓，好像是他本人在发光。

乔亦看着纪明祺漱了几次后仰一，结果喝得太猛，中间呛了一，撒了满咳得昏天黑地。

乔亦意识靠近，纪明祺用手臂在一抹，警觉地说：“别过来！”

乔亦只好止步，皱眉扫过他被淋的校服，然后不经意间，看到了印在白校服上的脚印。

第一乔亦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许是尘土也说不定。

可是很快，他在纪明祺的大和书包上看到了第二个和第三个。

脚印廓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容错。

乔亦怔住，再看向纪明祺，纪明祺刚被呛了咳得睛发红，像是哭过。

那一刻，乔亦仿佛看到了在雨里瑟瑟发抖的浪猫，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或许转天就会因为七八糟的意外死在哪里。

没来由的幻视让乔亦忘了自己刚刚还在打算辞职，就像曾经偏离了上学的路线一样，他在纪明祺面前蹲，缓声问：“纪明祺，学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在乔亦看来，显而易见，纪明祺在学校被人霸凌了——看纹，他上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

纪明祺却在乔亦说这句话后立即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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