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车门打开又关上，郑君兰拿烟盒：“一吗？”

其实顾轻舟既无意撬走钱的客，也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他太知那话有多么伤人。

顾轻舟掰开他的手，用左脸倾斜四十五度的黄金拍照角度对着他，“我得练练唱再去，不然没什么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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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了，我和同事说笑呢……”钱低眉顺地凑上来，又是给她倒又要替她烟。一杯全被她泼在了地上，她骂了句晦气，冲还站在门的顾轻舟招手，“帅哥，你过来，以后我的单你来。”

顾轻舟起初是当笑话听的，因为温执意告诉他，他说这些话之前刚邀请温执意吃了半个桃，说不甜不要钱，小温执意仔仔细细品味完，和他说不甜也不脆，不买谢谢。买卖不成仁义就不在，刘半仙连他生的时间都没问，装模作样地给他分析了一通命盘。

肆无忌惮嚼别人的。

“我倒不知你有这么多心思。”郑君兰推门去，把铂金包往最近的椅上一甩，她两手比划一个大方形，正好框钱的脸，嗤笑：“也不照照镜。”

“我那时候其实想离他们家人远远的，可是小叔持要和我结婚再离婚，说要让我得到应得的遗产……后来的事，也说不清了。”

十万的单她确实是都懒得抬，说要买理财，顾轻舟才介绍了两句，她二话不说叫他拿保单签字。等她走了，方才还鹌鹑似蹲在角落的钱起来，揪住顾轻舟衣领：“新来的，撬单是吧，你有没有规矩？”

可是就算理如温执意，那近乎诅咒的话也不会完全不留痕迹。特别是在他父母和外婆相继离世后，午夜梦回之际，温执意也会想，刘半仙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他曾经在顾轻舟的臂弯里冷汗涔涔地醒来，小声问他：“我是不是不该说桃不甜？”

“我们在一起八年，没能法定意义上的夫妻，但他还是去世了。死之前，他把我托付给他弟弟照顾。”

他想到从噩梦里惊醒的温执意，就没有办法轻巧地敷衍郑君兰。顾轻舟陪她了半支烟，真诚：“他不能继续照顾你，有一笔钱支持你的生活，我想他会兴的。”

“关他什么事。”袁洋不痛不地敲打他，“这小多算运气好，倒是你，嘴上该加个栓了。”

他拎起椅上的铂金包，拿着刚签好的保单追去，“兰！”他把包和保单一起递过去，低声：“我还没录系统，你要只是想打钱的脸，不用赌气这么多钱。为那人不值当，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温执意很小的时候还随外婆住在村里，村小卖属于一个瞎大爷，他卖果蔬零嘴，也卖纸钱，常常替人画符算卦，村里有小孩烧不退或是遇上了鬼压床，也请他去念咒驱邪，大家叫他刘半仙。

钱（n）（f）冷哼一声，“你直接去当男模好了，卖什么保险。”

第二天早上温执意偷偷把桃筐前的大字报“三块一斤”换成了“不买咒你”，刘半仙看不见，还奇怪一整天怎么都生意惨淡，到晚上家里人来关店才知。刘半仙气得拽了一撇胡，“这孩坏得很！”

顾轻舟听到这里的时候笑着去温执意的脸，“哎哟这孩聪明得很，打响村里反封建迷信第一枪。”

朱红的红被烟卷拭掉了，细细的薄荷味烟雾后，她的脸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我和第一任男友青梅竹，他不好，遗传病。那时候他家里不同意我们领证，说找人算了，我俩八字不合。”

“我们还没离婚，他走了。他很健康，却遇上了一场通事故。”

现在他就站在饮机旁的过里大放厥词，另一个同事问兰是不是今天又要来，调侃他傍大款就是好，这月又不用发愁了。钱一卡一卡地笑起来：“得了吧，郑君兰那女人当尊财神，放在庙里供着得了，谁请家门谁倒霉。”

刘半仙也给小小的温执意看过命盘，说他是天煞孤星，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祸害，注定孤独一生。

他凑到同事耳边，状似神秘，声音可并不低：“你不知吧，她死了两任老公，现在的钱可都是沾着血的。你说这女人克夫厉不厉害？她三天两往公司跑，砸了那么多钱，上次还说要去我家找我，什么意思我能不懂？可我是万万不敢应承绝命黑寡妇的……”

“老爷觉得我是灾星，把我赶了公司，很一段时间，我靠他的理赔金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