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了”，他顿了顿，“夫人。”

昭黎电般松开他的手，指腹都渗汗来，抬眸看向前玉立的男人。尽帘外雨未歇，寒意尽然而散，一不可知的氛围弥散于二人之间。

忽闻远传来的打更声，方知已是夜，原在门外守着的皎月也换成了遮星，沥沥落落的雨声敲着房檐，于理说是听不见的，但是昭黎听得真切。

柔的脸颊被前的人轻轻抚上，男人的手指带了薄茧，一地挲着她的面庞。

时怀瑾如今脑中只余一句“香雪粉腮”，柔的直让人恍如梦境般不实。

昭黎却了，家里的教引嬷嬷教过，新婚之夜，是要行周公之礼的。

“二哥……”昭黎犹疑片刻，颤着声音，抬手攀附住了时怀瑾的掌心。

屋外的雨还在着，屋意弥散，时怀瑾捧着前人儿的脸吻了去。

不过双之间简单的碰，没其他觉，却震得昭黎心一阵阵的生疼。

如雷般的心声，似要从中，前的人也不遑多让，眉蹙，掌心使力又唯恐疼了她，颤抖的指尖隔着衣裳挲着她的肌肤。

冰肌玉骨，粉面桃腮。

但见人腕白肌红，纤纤素手，红烛眸光转，床帏间声如银铃。

昭黎只肩一凉，红烛的同沁窗棂的冷一通她的小衣，让她意识攥了前人的喜服。

暂离朱，见她泛泪光，时怀瑾莫名有想欺负了她去的冲动，话到嘴边只有一句：“莫怕，放松。”

外的雨声忽近忽远，忽轻忽重。昭黎忽觉上一阵发冷，好似被扔到了院里淋雨，没有任何遮挡，有的只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雨珠飘飘洒洒。

她不过阖了阖，底的涩一涌而，前白得不像平日里能看见的。昭黎像被风沙迷了，又被人扔到沙场上瞥见战饮血，哀嘶鸣中她恍惚逢见了一绿洲。塌的拖着，不要命般爬向绿州，又被一力量拽回，直到她一句话都说不，哑了嗓。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昭黎着气试探着动了动——疼，酸，莫名的觉，磨得她倒一凉气。

转一看，旁的男人早没了踪影，昭黎试着喊人，才知嗓哑了是真的。哪哪都不舒服，浑上没有一不疼的，像刚被剥骨又重新装起来一般，上星星的斑驳也不易遮挡。

昭黎暗骂了句混，伸手找来散落在地的小衣穿了，又忍着不适自己去到了茶，嗓好些了，这才唤了皎月来服侍。

“二少，二少爷说了，待您醒了先让婢伺候您更衣，再去给老爷夫人请安，二少爷刚刚又来找人传话，说片刻就到，来陪您一起用早膳。”

“你改倒是快。”这话听不喜悲，新妇给公婆请安，这些礼数昭黎是懂的，只是一换了发髻，也有些许不适。

少女初经人事的藏无可藏，昭黎也不想藏。

手指扶住自己酸痛的后腰，她脸上又落了一寸绯。

主仆二人不再言语，直至有人推开门，是时怀瑾，皎月这才退去。

“休息得可还好？”时怀瑾拿了最后一簪，虽然笨拙，但好歹给她别上了。

“嗯，好的”，听他如此直白的询问，昭黎垂眸，手指搓捻着前一缕青丝，“二哥呢？”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了窗，有凉风来，还带着昨夜的雨气，像红着圈的昭黎一样的“”。

“这里还有步摇，二哥帮我上可好？”昭黎丹轻启，小女儿态尽显。

时怀瑾接了来看——

金丝编成六角灯状，外侧罩红纱，里藏萤石夜光。

“今晨我去了趟沈昭那，”时怀瑾沉声，“他告诉我，夫人在家时被唤作‘央央’。”骨节分明的手执着步摇穿于青丝间，弯弯绕绕躲开碎发，调整了几次位置才算好了。

昭黎愣了一瞬：“嗯，那是儿时家中辈的称呼。”

“那为夫也唤你‘央央’，如何？”他忽地弯腰与她平视，眉目笑。

“二哥随意就好……”

“好，央央。”时怀瑾为昭黎描眉，淡淡的冷意，一毫一毫地染着。

被人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看，昭黎觉得有些不自在，想撇开脸，却被他如墨的黑眸了去，动弹不得。

“二少爷，二少，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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