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我知了。”

接来几天，沈约照旧每天都去给钱丰上课。

少年虽然在学习这件事上不算有天赋，起码态度端正肯上。相了这么些时间，沈约对钱丰还是很有好的，再者没人会喜东藏西躲的生活，照傅惊别的说法，有了世界意志帮助的卫瑾川要找到他并不难，难每次对方找上门来，都要他藏尾的换个新地方生活吗？

沈约不太甘心，可却毫无办法。

这天班，一向不涉他教学的钱邵却叫住了他。男人是沉肃严谨的，哪怕看人也像对待工作一样一丝不苟，一双睛黑黝黝的：“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沈约并不觉得他们是可以说这私密的事的关系，只以为钱邵是在担心钱丰的教学度，笑了笑说：“你放心吧，不会影响到小丰的。”

“我不是说这个，”钱邵皱着眉，“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还是说方淮打扰到你了？需要我把他赶走吗？”

自从上回初见沈约，方淮就仿佛npc一样每天固定刷新在钱邵家门，钱邵不让他门也没关系，他就卡着沈约来回的时间跟人打招呼，有时还送上一枝，殷勤极了。

当然，换句难听的话来说，那就是在扰民。

“不用，”沈约了眉心，他原本还在考虑，现在既然钱邵问起来，他就不得不提前告知自己的雇主，“我可能要辞职了。”

“……为什么？”钱邵不可置信，甚至僵起来，“你教得很好，很有耐心，小丰也很喜你，如果是工资的问题，我可以再给你往上加。”

沈约摇了摇：“不是。”

事实上他本不缺钱，来这里上班只是想增加一娱乐方式——至少给钱丰讲课是真的娱人的。

“那是因为什么？”这仿佛及到钱邵的知识盲区，男人眉拧起，“是因为方淮？抱歉，这件事是我没理好，我会跟楼的门卫说一声，不会再把他放来的。”

“也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钱邵实在想不沈约还有什么别的要辞职的理由。他给钱丰找过这么多家教，这还是第一个留来的，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放弃沈约。

他并不完全相信沈约的说辞，想了想说：“方淮不是故意的，他不一定是喜男人，他只是觉得你好看，他从小就这样，喜所有好看的东西，如果这冒犯到你了，我替他向你歉。”

“也不是，”沈约说，“而且我并不觉得喜男人有什么问题。”

钱邵满脸费解：“可……”

沈约叹了气：“是我的问题，是我喜男人，让小丰再跟着我，我怕把他教坏。”

“……”钱邵不可思议，他垂看沈约，向来成熟稳重的脸上终于现一丝裂痕。

“很抱歉我之前隐瞒了这，”沈约牵了牵嘴角，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自己喜男人而对谁歉，“我一开始不觉得我会喜上自己的学生，所以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钱邵的睛艰难地转动着，他似乎要很费力才能理解沈约的话：“你是说，你……”

“没错，”沈约懒得解释，也无法解释，只能选择这自损一千的方式，“就是你想的那样。”

“……”钱邵结微动，这回是一个字也说不来了。

沈约没心观察他的表，摆摆手走了去：“我会把你之前结的工资全退回去，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我的事也希望你对小丰保密。”

“……”

直到电梯门被彻底关上，沈约绷起来的脊背如同被力气，一就松垮来。

沈约看着电梯反光里自己那张疲惫不表的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个难看的笑脸。

好累。

……好狼狈。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或许是对他从前游戏人间的惩罚、或许是他以前玩的报应，总之现在一切苦果都落回到他自己上，也算天回、报应不了。

可还有几次呢？这一次仅仅因为卫瑾川可能得到世界意志的帮助，实际上本没有找到他，尽这样，他也要草木皆兵甚至可能逃到国外，那是不是还有次、次？难每次他都要像一个落败的逃兵往外跑吗？他能跑得了一时，难要他跑一辈？

可他怎么可能跑得了一辈？

沈约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可他现在没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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