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可惜，”周语堂声音真挚遗憾，“如果当初我没国，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沈约对这没有意义的假设提不起半兴趣，甚至觉得可笑：“你觉得我们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你国？”

“不是吗？”周语堂的手往旁边挪了几寸，悄悄然覆上沈约手指，后者不为所动——既不挣脱，也没产生意动。

沈约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却真心笑不来：“周语堂，我现在是真的开始好奇了，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周语堂看着他，沈约面朝台之外，迎面本来就是一片昏黑，背后还照着大片炽烈的白灯，更叫他正面如逆，看不清他的脸。

声音却是有几分说不的慨，要不是周语堂足够了解他，恐怕也听不来。

周语堂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你亲了我一。”

沈约一滞。

“那天赵敛喝多了，但我没有，我本来只是有醉，想闭上睛休息一，但是那天……”

沈约反应过来了：“那天你是装睡。”

“我不明白、得很，我没经历过那样的事，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装睡。”

他在黑暗中侧过，静静注视着沈约，哪怕看不清对方的任何一个五官：“我平时是喜喊，你的反应太有趣了，我喜欺负你，但是我……我没想过我真的喜男人。小约，在国外的这些年我想明白了，我是喜你的，如果当初我不逃避，你是不是就……”

他说到这里，完全收了最开始那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后面的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细微得听不清：“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了呢？”

“……”

沈约就在他旁边，无比清晰地听到这句，心中犹如无波的古井，一个字也不想说。

“我那时候还不懂，如果我知了，我可能不会选择去外面留学。你不知，你只是亲了我一，在国外这八年……每天我都睡不着觉，每天晚上，我都会想到那个吻……你为什么亲我？你明明很抵我叫你未婚妻，可是如果你喜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怎么面对你。”

沈约想起什么，“嗤”一声笑了：“这就是你跟我断联的理由？”

其实哪怕周语堂去了国外，他们也不应该变成这样的，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科技发达得很，一台电脑一手机就能联系，订张机票睡一觉就能看到真人，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无非就是因为当初周语堂国，一言不发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跟其他人倒是一切如常。

沈约记不好，唯独记仇，周语堂的单方面拉黑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挑衅的讯号，他也不惯着这么多年的友谊，说断就断，至于其他的……周语堂怎么样就怎么想。

他不惯着。

周语堂自知理亏，又笑：“如果你恨我，可以惩罚我，但前提是我要留在你边。”

“都是成年人了，我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沈约终于开了手，周语堂的话让他有想笑，如果说他之前确实因为好友的突然断联而产生过自我怀疑，那么现在，他为自己曾经的真实到好笑。

他竟然真的为这没有意义的无聊的事纠结了这么久。

而今困扰他整整八年的真相浮面，沈约只觉得曾经的自己是个傻，他突然觉得释怀，无论是为周语堂、为自己、还是为他们之间的那段友。

至于现在，友？那是狗。

他侧过来，一只胳膊搭在扶栏上，指不时在上面敲，猜不心如何。

他突然问：“会烟吗？”

“不，”周语堂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边很多同学撺掇我大麻，我怕他们给我，所以没染上烟的习惯。”

“好习惯，”沈约从兜里摸一烟，手里火机轻，发幽暗昏黄的光，总算在他脸上照亮几分颜，“介意我吗？”

周语堂看他：“你自便。”

沈约就把那烟咬在嘴里上。

他动作十分优雅，哪怕烟也相当观，垂的睛里反不断摇晃的幽幽火光，勾勒漂亮的桃形状，又看到瞳孔微微上抬，似笑非笑地撩拨过来，看模样哪里像是在烟？分明就是接机行着一场光明正大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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