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静静地看着他，相比于卫瑾川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愤怒，他冷静得近乎冷血。

不等沈约回答，卫瑾川脑里飞快闪过什么，他声：“那盒避、你刚才在超市拿的那盒避，是不是给他用的？”

卫瑾川原本还不觉得，被自己那么一说，反而一些刚才没注意到的细节又浮了上来。

沈约心一沉，想要把那发抢走，却被卫瑾川疾手快地躲开了。

他的喜从不遮掩，曾经毫无保留，一心倾注在自己上；但是现在，沈约的却变得沉默，让卫瑾川觉不到他对自己的喜了。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这几个字几乎是卫瑾川从嘴里挤来的，他的脸沉得可怕，“我睡了你、我想对你负责、我大老远从国飞到这儿，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可你在什么？在我因为你没参加团建而心急如焚的时候、在我在飞机上想着见你的时候，沈约你告诉我，你那个时候在什么？！”

猝不及防的，超市里那个向沈约搭讪的欧洲面孔又浮现在前，卫瑾川已经不太记得那个男人成什么样，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放大：“沈约，刚才超市里……”

“哪里奇怪？”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沈约笑了，轻轻浅浅的，仿佛面前的卫瑾川没有生气质问，仿佛他们不是对峙，而是朋友之间普通的谈。

“所以呢？”沈约用力咬了咬尖，直到血腥味溢，才终于把那躁动想要贴到卫瑾川上安抚的奇异觉压，“我也说过，我不用你负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生气呢？”

沈约仰起脸看他，面容净白皙，钩似的疑惑“嗯”了一声。

“那个男人，”卫瑾川的心脏在他的注视逐渐平静，“我觉得他有奇怪。”

“他看你的神，”卫瑾川想了想，“不像是第一次遇到你……沈约，你来这里这两天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我怀疑你被盯上了。”

卫瑾川这样还真是，蠢得有……可？

沈约这个人太烈了，他永远张扬、恣意、骄傲嚣张。对于喜的人，他从不吝啬展示自己的欣赏，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想的事就一定要成，他是真正的天之骄、上天的儿，而他明媚自信，拥有着所有一切的资本。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卫瑾川却突然在枕上看到什么，他立回神，弯腰捡起那棕蜷曲的发举到沈约面前，脸惨白：“这是什么？”

“是啊瑾川，我喜你，所以呢？”沈约声音再平静不过，“可为什么我喜你，只要你说‘负责’两个字，就一定要对你恩德，接受你的负责呢？”

沈约的房间，他的枕上，怎么会现别的男人的发？

发已经得差不多，卫瑾川沉默地把风机了来，沈约睁看到他不安的样，弯笑：“怎么这么想？”

德华对他何止是“盯上”那么简单？

他最终还是从卫瑾川手里了那发，然后轻飘飘扔垃圾桶里，他审量着卫瑾川：“你生气了？”

还他为什么生气？卫瑾川要被这句话气笑了：“你不是喜我吗？我要对你负责，你喜我，为什么不能接受？”

“是吗？我不知。”沈约慢条斯理地应着他，目光逐渐变得怜悯。

卫瑾川摇摇，他也不知为什么，很多事也许刚开始只是一个直觉，没人说得清直觉准不准，但它就在那里，扰人心。

卫瑾川不愿想，脑却不受控制地顺着手上的这发往想去。他的脊背发凉，上也随之盗了一层冷汗，卫瑾川觉得自己有些天行空，竟然会把两件那么远的事联系到一起，可……刚才在超市向沈约搭讪的那个记不清脸的欧洲男人，他的发也是这样的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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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小孩确实有锐，可惜研究方向对了，结果却是错的。

会再为自己准备惊喜、不会时时刻刻给他发消息、想要见他，甚至他主动找上来，沈约好像也并不兴，无时无刻不再想让他走，让他没有一分一毫自己被着的觉。

这个盖弥彰的举动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卫瑾川觉得自己要疯了：“是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你跟他、你们睡过了？”

卫瑾川声音发寒，手都在抖：“沈约，你的发好像不是这个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