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外的风卷过，起石上细微的沙尘，窸窣作响，像是提醒着他们，每一步都悬在刀锋之上。

裴青寂和钟渐青推门走办公室时，室灯光明亮，却依旧笼着一层张的气息。

电脑屏幕闪着冷白的光，投在林序南的侧脸上，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模型界面，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而准地敲击。

桌面上摆满了资料和手稿，几张演算纸被写得密密麻麻，连角落都不放过，字迹工整却透着急迫。

他把不同的数据逐一输，反复比对，每一次参数调整都要看上十几遍曲线的变化，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他没有抬看一裴青寂和钟渐青来，只是眉心锁，神盯着屏幕上动的数字。

钟渐青忍不住轻声，“他这是……从刚才就没停过吧。”

裴青寂看着林序南的背影，神一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太熟悉这状态了——那把所有心神压一个细节里，近乎苛刻的执拗。

别人会觉得林序南是谨慎，但裴青寂知，这里面掺杂着另一层意味——他想替自己分担风险。

果然，林序南轻轻呼了气，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倔，“模型不够完备，我只能尽可能把误差降到最低。若是能到极限，也许能为实际作争取更多安全边界。”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抖，却仍旧一移动着光标，放大每一异常曲线，反复确认，里只有那数据。

像是只有这样，他才敢让裴青寂真正走那个危险的窟。

“师兄……”

林序南忽然低声喊了一句，却没转过，声音在嗓里顿了顿，最终变成了更轻的喃喃，“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这句话轻得几乎要被电脑运转的嗡鸣声掩去，但裴青寂还是听见了。

他站在不远，望着那背影，角弯起一个克制却温的弧度，没有声打断。

夜已经彻底沉了来，办公室的灯光孤零零亮着一盏，窗外是漆黑的天幕。

走廊里空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在玻璃窗上拂过。

裴青寂推开门，走廊的灯光顺着门溜来，在地面上拉一的光影。

第一，他就看见林序南仍坐在电脑前。

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原本澄澈的睛映得微微发红，像被夜碎的星。

他整个人像被一无形的线牵制着，背微微弓着，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仿佛只要停，世界就会塌陷。

他整个人像被拴在椅上似的，背微微弓着，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旁边摊开的演算纸上又添了几行新公式，笔迹凌却充满力。

“还在跑？”裴青寂的声音在安静的室显得很轻，却依旧惊醒了林序南。

林序南抬，神一时恍惚，好像刚从另一个世界被拉回来。

他动了动嘴，声音带着沙哑，“我再确认一次参数。刚才发现临界的模拟偏差比预想大，我得调回来……”

裴青寂走近，站在他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字，眉皱得更。

他伸手，轻轻住林序南放在鼠标上的手，低声，“够了。”

林序南愣了愣，顺着他的力抬看过去。

那双被冷光映亮的睛里，倔与焦灼织成一抹隐忍的光。

他里闪过一丝倔，“还不够。误差要是再小一，你去修复的时候才更有把握。你签了那份合同，我不能让所有风险都压在你上。”

他的声音不，却带着一极近乎固执的认真。

裴青寂静静望着他，心被某钝钝的绪堵住了。

明明是把谨慎当成习惯的人，却偏偏为了自己，一次次怀疑自己的谨慎，一次次把谨慎推到极致。

明明最怕错，却要用这近乎自我消耗的方式，把压力一扛过来。

他终于轻轻叹了气，俯一，把手放在林序南的肩上，“宝贝，你已经得够多了。”

这一句轻柔的呼唤，像一穿透了冰冷的空气，也轻轻撞林序南心最柔的地方。

林序南微微颤了一，睫轻轻抖动，却没有转。

他没有回答，只是了一气，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声音却低到几乎听不见，“还不够。”

微尘画（六）

窗外的风悄然掠过,带起一轻微的玻璃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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