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抬手环住他的肩，动作自然而熟稔，另一只手顺势取过纸巾，轻轻去他嘴角因笑意溢的酱。

“好好吃饭。”他的声音低沉温，带着不加掩饰的溺，指尖在林序南的肩轻轻拍了拍，仿佛在安抚一只调的小兽。

饭桌的氛围渐渐沉静来。

“午我要去一趟实验室，你就在家安心写论文。”裴青寂说着，把最后一块排骨夹林序南的碗里，骨轻轻碰了瓷，发清脆的声响。

林序南低看了一，底浮笑意，，语气轻快，“好啊，那你回来记得给我带三堂的冰淇淋。”

裴青寂抬望着他，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无奈的溺。

三人收拾完桌后，裴青寂拿起外准备门。

钟渐青则拍着肚，打了个的哈欠，嚷嚷着“碳太了”，转钻客房去睡午觉，关门前还故作正经地补了一句，“千万别吵我睡觉。”

裴青寂轻轻摇，角刚勾起一笑意，手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停住了。

门，站着一位老人。

他微微佝偻，背影像被岁月压弯的老槐树，灰白的发在灯光微微发亮。

老人手足有些无措，神在走廊左右游移，好像不知该敲哪一门，手指局促地在衣角上来回搓动。

皱纹在他脸上刻，目光里却带着固执和一丝隐隐的期待。

裴青寂心骤然一，仿佛有弦被动。

他原以为，上次去取鱼胶，已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却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后，再次看见那影。

“老孟”裴青寂的嘴颤了颤，终究还是喊了来。

老人猛地抬，浑浊的睛里瞬间亮起光彩，那光亮像是冲散了厚重的时光尘埃。

“我……可算找到你了。”他咙一，声音带着哽咽。

那份喜悦几乎要溢眶，却又夹杂着说不尽的酸楚。

裴青寂垂眸，看见老孟手中提着的便携冷藏箱，指节因久提着而泛白。

他心一滞，手指攥了钥匙，旋即伸手打开房门，“来吧。”

屋，传来林序南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你又忘带东西了吧？”

随即是拖鞋轻快的拍踏声。

他刚从房间走来，视线落到门的老孟上，脚步一顿，神里满是诧异。

“您……”

“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老孟局促地抿了抿。

他不安地着衣角，目光扫过屋整洁明亮的陈设，神却愈发拘谨。

他的衣服洗得净，旧布料却褪得发白，针脚清晰可见，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日的拮据与细致。

林序南立刻迎上前，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您先坐吧。”

语气温柔而定，把老人带到了沙发前。

裴青寂则快步走厨房，端来一杯冒着气的茶，双手递到老孟面前，动作郑重。

老孟将手里的冷藏箱放在地毯上，手掌在盖上停留许久，才像是定决心般缓慢松开。

他垂帘，声音断断续续，“我……准备回敦煌老家了，这边的房……住不了了。”

他顿了顿，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声音越发沙哑，“我年纪大了，也该落叶归了。这辈……怕是没机会再见到纪先生了。”

话音落，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眶逐渐泛红，瘦的手指在膝盖上颤抖着蜷。片刻后，他了一气，声音低低地破碎开来。

“不过，知他过得很好……我就知足了。”

泪意在老孟的声音里打转，那句话像一块沉石，沉甸甸地坠屋里安静的空气，起一圈厚重的涟漪。

林序南眶也不由得泛红，他轻轻伸手拍着老孟的背，声音温却带着微颤，“您别这么说。”

裴青寂坐在一旁，望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气，神沉，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呼一时间沉重了几分。

老孟的手还停留在冷藏箱上，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犹豫要不要打开，也像是隔着这一层冰冷的金属在告别什么。

他了气，鼻音微重，嗓音沙哑得发抖，“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东西。都是以前……纪先生用过的法，我就一照着，想着……或许还能帮上你们忙。”

说到这里，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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