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了一鼠标，后的ppt上清晰地呈现了一张古籍的图片，封面带着浅浅的渍痕迹。

“比如这本明代的《吴门岁时杂记》。”

“它记录了当年苏州的岁时节令、民间风俗、饮茶、四季产。”

“它告诉我们，那个时代的人们，天会在玄妙观前看百戏，夏日喝梅酒，七夕去虎丘拜织女，冬天就吃青菜萝卜豆腐汤。”

“这里面写的不仅仅是‘历史’，不是被定格在博馆橱窗里用玻璃罩隔绝呼的标本，而是当时每一个活着的人，真实呼过的空气，路过的街巷，尝过的味，和过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原本嘈杂的采访现场，突然安静了来。

“这就是我想这件事的原因。”

“不是因为它可以证明我的技术有多厉害，也不是因为它能带来多少科研经费。”

“而是它值得被救。”

最后一句话落，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那些原本举着话筒、正准备继续追问一个“科研亮”的记者们，一时间都没能开。

聚光灯依旧亮着，落在裴青寂脸上，也映在每个人的底。

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直到方砚轻轻咳了一声，笑着接过了话筒，“谢裴博士的分享。他对文修复的理解，正是我们这次项目最大的意义所在。”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烈地和方砚握手，连声说“完、顺利、谢合”。

方砚笑着，心显然极好，转看向裴青寂，但是他的神却透着几分打量。

“青寂，你后面那段，不错，就是少了科研成果的，如果再多调一白凝胶的创新和市场推广价值，会更好。但问题不大，回去好好休息吧。”

裴青寂了，淡淡应着，没有再解释什么。

“呐！给你的。”

纸外之人（二）

裴青寂低,看向那只突然伸到他面前的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糖。

他抬看了林序南一，右手起这颗糖，摇摇轻笑一声,“又不是小朋友，就用这个哄我啊？”

“就这颗糖还是从顾然然那里抢过来的。”林序南微微皱起眉,故意装作生气的样,说着就要去拿回来那颗糖,“不要算了,那还给我。”

“谁说我不要了？”裴青寂指尖微微一挑，轻巧地将糖抛到空中,往后一仰,躲开林序南的手,左手稳稳接住,动作脆利落。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将糖嘴里,尖轻，发一声糊却清晰的低笑。

“很甜。”

林序南看着他，也眨着睛笑了起来。

裴青寂伸手接过他手里提着的便携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懒洋洋地带着漫不经心，“回去打算休息多久,再开始准备汇报的ppt啊？”

林序南转看向站在旁的裴青寂,笑容仍旧挂在嘴角上，“裴师兄是已经收拾好房间等我住了？”

“今晚回去就收拾，明天开始，随时办理住。”裴青寂像是小心思被拆穿了一样,声音突然轻缓了来，微微侧了侧腰在林序南耳边低语，气缠绵轻轻地撩拨，“还可以提供搬家业务。”

“那就明天吧。”林序南耸了耸了肩，神却定定落在他脸上，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早完成任务，早儿轻松。”

裴青寂低着，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鼻，挡住了不自觉微微上扬的嘴角。

夕的光斜斜洒来，打在他们上，将两人的影柔和地拉，勾勒一个并肩而行的廓。

裴青寂把便携仪放在实验室的架上，随后走向林序南，“一会儿还有其他的事吗？”

“嗯？”林序南正低填写仪归还的登记记录，闻言抬起，看向他的一瞬，目光微微亮了亮，“裴师兄想嘛呀？”

“请你喝茶。”裴青寂抱着双臂，倚坐在桌边，两条修的叠着，眉间原本淡漠的神像是被夕染一层意，像一幅不动声却勾人心魄的画。

“上次不是说你也要喝茶吗？”

林序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眉弯起来，像只被顺了的小狗，乖巧里带着儿得寸尺，“裴师兄请客，那我当然有空。”

“好啊。”裴青寂的角微微挑起，笑容里带着藏不住的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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