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你这么在意什么？

他别开视线，低翻开了记录本，却发现自己刚刚写到一半的那行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笔。

笔尖在纸上，墨渗成了一团模糊的黑。

——我不该在意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林序南的绪，似乎不仅仅是单纯的“欣赏”或“默契的工作合”了。

那一的靠近，一次次的让步，一次次不拒绝的试探，一次次合到极致的默契……像是一无声的俯接近，也是一不自觉的沉沦。

他原以为那只是合——

现在才明白，他其实在心甘愿地被牵引。

可那又怎样？

他缓慢地了气，迫自己重新笔，却发现连手指握笔的动作都有些不稳。

——我不过是莫名其妙穿过来的一场意外，连份都是临时借来的。

——我又不是真的裴青寂，这个份哪天说没就没了，我拿什么负责？

——万一哪天我又莫名其妙穿回去了呢？他怎么办？

——而且……我怎么可能喜男生啊？

他顿了顿，神晦暗来。

——可是……他是有儿可，但只有一！

恒温箱的倒计时还剩15分钟。

裴青寂转盯着那串数字，迫自己专注，却怎么都抹不掉脑里刚才那并肩离去的影。

——二十分钟……你最好真的是二十分钟。

恒温箱上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动着。

00:10。

00:09。

00:08。

裴青寂的睛就一直盯着倒计时，心里也在一一的数秒。

每数一秒，脸就更沉一儿。

——很好，林序南。

——说到却不到，你在我这儿总是这么有恃无恐，因为你知我会等你。

裴青寂越想越生气，他的眉心微拧，角冷去，连呼都隐隐透着压抑的火气。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了一条。

00:01。

林序南踩着时间来，像是刚刚小跑了一段路，呼有，额角还浮着一层薄汗。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门第一就朝裴青寂看去，声音微，却还维持着轻快的语气，嘴角勾着一抹讨好的笑意，“我回来了。”

“还剩1秒，不算迟吧？”林序南眨了眨睛。

“嘀——”

00:00。

恒温箱恰到好的响了起来。

裴青寂看着他，没有说话，只缓慢地将记录笔放，面无表，神极淡。

——再晚一秒，我就真的生气了。

林序南察觉到气氛有冷，没敢多说，反倒轻手轻脚地凑过去，把文件规规矩矩放到作台上，语气得像是怕惊着人似的，“许南乔那边的仪了状况，我临时帮着调了一……”

他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裴青寂的视线。

对方站在实验台前，姿态依旧是冷淡又稳的，但那双睛却带着一极轻、极淡，却又极明显的绪——不是指责，也不是冷漠，而是一刻意压的“在意”。

林序南眨了眨，心轻轻一笑，侧过，像是无意又自然地用肩膀蹭了他一，声音低来，带着撒似的温，“说了20分钟以的，也没迟到嘛！我一路小跑回来的，就怕你不等我，自己一个人把实验完了，那我就没机会见证实验的成功了。”

他语气乖得不得了，却又分寸准，像只试探主人绪的狗，尾藏起来，睛亮亮地盯着人看。

裴青寂别开，似乎终于松了气，又像是彻底没了脾气。

——到底是我太惯他，还是我本就没打算不惯。

他没再说话，只缓缓上手，指尖过手边缘的动作里，有一无奈，又一纵容。

目光重新落回实验台上时，角轻轻弯了一。

——好吧，我承认，他确实是比“一”还要可，但就只多了一。

林序南着手，打开恒温箱的舱门，取培养皿，里面的白凝胶已经初步成型，呈现淡淡的白，质地像是未完全冷却的果冻。

他的动作幅度极轻，用胶滴取了几毫升，滴早已准备好的样品中，用于后续的特分析，培养皿里剩的白凝胶被他小心地放置在旁边的制冷工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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