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县总算察觉到不对劲，额角又冒细汗。

“不要说话！”

元杜若低声斥责，手里却是拨着自己的檀木手串，回府的路上也心神不定，直到看见饭厅里垂丧气往嘴里喂饭的元汀才缓过神来。

这叶永之绝非良善之辈！连自己效忠的主都的去手，卫戍军也没一人提异常，不知是真的都不清楚这位将军的本还是说……

倘若是后者，这叶永之必然心存不轨，有夺权之心！

元杜若皱眉，沉声：“幼怜，府里住的那几个军中之人，我看不简单。你倘若遇到生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特别是有个脸带面凶神恶煞的，千万不要和他对上，知吗？”

元汀知姑母总担心他被拉去充军，，“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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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账房计算拨款，叶永之忽然问元老太太：“不知令嫒姓甚名谁，如今多少岁了？”

他这话问的突兀，不仅是元老太太当场差砸了手里的账本，就连他后的冯俊冯晓都侧目而视。

元杜若僵片刻，艰难笑：“幼怜方才十五，他父母都去了，才来投靠的我。我和他隔代亲，又膝无，只念着他继承家产衣钵了。”

听起来可怜的，和这名字倒是匹。

“十五岁吗？有小。”叶永之。

元老太太坐来缓了缓，“是啊，太小了，还没办及笄礼呢。”

言外之意是还不能嫁人。

叶永之挲着茶杯，缓声：“我今年十八。”

元老太太：“……”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有些抖，“是吗？哈哈，将军还真是年少有为。”

叶永之惊人后就没再说过话，坐在桌边跟木一样沉默地饮茶。

账房里只有对账划单的声音。

行军打仗是很费银的，就算元老太太不想掺和来，现在人家都拿着刀剑坐在屋里，也不能一表示都没有。她是个明的商人，挑挑拣拣半天，忍痛给一些不算要的资产，就当破财消灾。

叶永之这边也不是白拿银，每一笔都记了账，要是卫戍军真的有了息，也算她有从龙之功，未来定会百倍奉还。

元老太太倒是一也不稀罕这所谓从龙之功，她只想早把这些人送走。

叶永之沉片刻，：“再休整七日，我们就发北上。”

只剩七日。

元老太太吐一气，笑：“那我先祝将军功成名就了。”

私底心最好一门就死在外，钱也不要他还了。

……

现在天气愈发起来，吉庆去小厨房给元汀端解暑的甜。

元汀实在有些不住，把发全束起来，光洁白腻的后颈，被意蒸柔的泽。单薄的夏衣贴着脊背，勾勒畅的曲线，脊骨像是连绵的山远山，清劲柔。裙摆显白净的皓足，他脱了鞋袜，赤脚在草地上，足跟上沾了些许碎土。整个人挂在秋千上，轻轻的前后摇晃。

叶永之抱刀靠在墙上，远远望着。

他的视线隐蔽，加上气候炎使人心烦，亲看完了元汀挽发脱罗袜的全过程，小少爷也没发现角落里有个人在偷看。

幼怜。

叶永之间无声呢喃。

幼怜。

元汀瞧起来不大，却也绝对不止元老太太说的十五岁。叶永之知的，这位“小”去年十月才过了十六岁的生辰，红轿白幔，旗鼓滔天，几十里的香火相送。

想来也能探查元汀此刻扮作女相的缘由。定是元老太太听说了他们征兵的事，以为卫戍军和其他军队一样会压人充军去盾。元汀本就弱，养成现在的矜贵模样废了许多人的心血，送去当战士是绝对舍不得的，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法想要糊过去。

叶永之最后也没听见小少爷告诉自己他取的字是什么，现在知了。

幼怜。

极好听，与小少爷是极相的。现在是小小，更是万分契合。元汀不就是又弱又怜吗。

视野里穿着女裙的“小”终于察觉到有黏着的视线，猛地回和叶永之对上视线。

叶永之一顿，转就要走。

元汀却从秋千上一跃而，拎着裙摆赤脚踩在草地上要来追他。

元府的草地上应该没有什么碎瓷片小石，但是叶永之意识拧起眉，快步走过去接住了元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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