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责，亲耳听到杨贞说一直想离婚，只不过二哥碍于面，死活不同意。

二嫂自己，也总是为自己争，可最终也没有争到想要的。

如果二嫂被得忍无可忍，那么她选择离家走，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她是会这么的格。

二哥好面，老婆“跑”了之后，他的远走他乡也合合理。

但二哥毕竟是个好儿、好爸爸，偶尔也要回家看看母亲和女儿，和妹妹也一直保持着联系。这样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刘芹走了三十多里地，亲告诉女儿那个噩耗。

宋如意陪着母亲，两人坐了很久的车。时隔三年，她依然记得那辆车里的汽油味，车里空调坏了，天气很，又闷又晒，她的汗一直渍着肤。

等到了殡仪馆，见到了二哥，她的汗忽然凝固成冰粒了——原来被一直被渍着的人是二哥。

那个被泡得不成样的人，那么难看，那么胀，那么恶心，那是她的二哥。

她的小侄女，小婵啊……真是太可怜了。

太可怜了。她想到这里，又一次叹起来。

窗外的凉风来，宾馆里不那么燥了，宋如意听着大嫂均匀的呼声，也渐渐沉了。

在睡着前，她隐隐有松快的觉，但很快，又被压了去。

明天，明天就能回家，去送母亲最后一程。

夜了，闹了一天的贵亭村也终于安静来。白天前来帮忙的乡亲和朋友们，此时也早已散去，偌大个村，只剩个灵棚镇守着，灵棚两侧挂了黑白挽联，地上残存着未烧净的纸，这些痕迹看上去让贵亭村有了人味，也添了些森。

灵棚前，一站一坐，正是宋家两兄妹。

“怎么办，明天姑姑就回来了。”宋婵似乎这才纠结起来，她和堂哥了这么大一件事，迟早是要暴的，只不过越晚暴，宋立寻人的目标就多一分实现的可能。

“还有四天。”宋立说。四天之后，人就要葬，到时候如果父亲还没有踪迹，可能就再也得不到他的消息了。

“姑姑那边我来拖延，实在不行也只能坦白了，希望姑姑能看在我爸妈的面上，不要太生气。”

宋婵突然有懊悔，她或许不该一时兴起，听了宋立的话就帮了这个忙，姑姑待她那么好，她不该这样。

于是，她有些意兴阑珊地说：“你在这守着吧，我去娘娘庙里看看。”

“你一个人去？”宋立不放心。

“我不怕。”

宋立似乎有些意外，他说：“反正离得近，你要是怕了，喊一嗓我就过去了。”

或许心中有事，或许知在庙里，宋婵一人走在路上，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到了娘娘庙，她小心开了锁，打开门。庙里一片漆黑，月光，正殿的娘娘泥塑像有森然的威严，草丛里不知什么小动爬过，惊得宋婵心里发。

她朝着刘芹住的地方走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什么声音，却似乎还是被屋里的人察觉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