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地不耐烦，他稍微问了几句况，就跟她说：“行我知了，我今天就回一趟老家。”

到了邓州，两人不停蹄地往殡仪馆赶，临到门时，石明霞却不敢去了。她站在门，玻璃门上反她的倒影。

她和宋承义在邓州认识，那时她才20岁，那个年纪的人不怎样都是的。此时的石明霞看着玻璃门上的自己，形臃，但是很健壮，大概常年奔波劳累，让她练就了这样充满力量的躯。为了图方便，她剪了短发，微微佝偻着背，远没有当年的风姿。

良久，她才开问：“你说，我现在这副样，老宋能认我吗？”

宋如意心里酸涩，“嫂……别说这话。”

这些年石明霞吃过的苦，宋如意都见证了。她从没想到嫂这么韧，一边带着孩四打零工挣钱，一边到打听宋承义的消息。每去一个新地方，总是先在火车站、汽车站这人量大的地方来回打转，打听了无数个人，哪怕只有一丁不确定的消息，她也是说走就走，生怕去晚了又没了线索。有消息总比一直石沉大海，即使是错误的消息。

她总是随带着打印的传单，上面有宋承义的照片，但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照片上的人或许也像她一样，渐渐变形，变得面目模糊，变得哪怕两人在大街上遇到，或许都不一定能认来。

石明霞说：“我真是不敢走去，我怕里面是他，又怕不是他。”

宋如意了泪，劝：“如果里面不是我哥，你还要继续找吗？”

石明霞闭了闭，再睁开时，方才的一丝脆弱已经不见了，她定地说：“找。”

宋如意闻言很是动容，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夜幕降临，石明霞才收拾好心走殡仪馆。据说车祸很严重，人被撞得不成样，即使有了心理准备，真看到尸时，两人还是忍不住白了脸。石明霞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她问宋如意：“这是他吗？”

宋如意掩住鼻，勉说：“应该不是吧？”

末了，又补充：“看看右臂有没有纹？”

没有。

两人都松了气。

石明霞说：“还是你聪明，一就看那不是他，不像我，本不敢细看，也不敢细想。”

宋如意忙说：“嫂，你这是伤心过度了。”

从殡仪馆来后，石明霞借要去卫生间，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宋立的声音，他说：“灵堂已经搭起来了，姑父也来了，还叫来了一些乡亲们和亲戚，闹得很。”

他又问：“姑姑那边怎么样？”

石明霞低声说：“她不肯说。”

赵威

贵亭村的丧葬习俗分为两，一是丧礼三天，一是丧礼五天，视主家况而定。一般家境殷实的会大办五天，家境一般但若葬正好赶上初一十五的日，也不得不停一停，五天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