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真有礼貌。”

“有礼貌”的小婵脸上还挂着两灰印，暴了她方才偷窥的举动。宋立问：“你和两人住这么大的空村，不害怕吗？”

宋婵摇了摇：“都是从小大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算起来，他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

她这位堂哥只比她大一岁，小时候带着她上树摘果，河摸螃蟹，大人不让的事偷偷了个遍。那时候宋婵个窜得快，虽是妹妹，却比宋立还半，所以总不乐意叫他“哥”，漫山遍野地喊“宋立！”“宋立！”，宋立抗议无效，还总被宋婵爆锤一顿，只好任由她叫。

为了反击妹妹的“不尊兄”，宋立总是故意叫她“小知了”，似乎每叫一声，就能扳回一局。宋婵气得龇牙咧嘴，一遍遍纠正：是婵！婵！是女的意思，不是知了猴！

宋立指着黑黢黢的她，嘲笑：哪有女晒成这样的？

没办法，宋婵从小就是个撒疯玩的女孩，夏天日再晒，她也绝不好好在家里待着。有一年暑假，她还和几个玩伴一起去河边老屋“探险”，听说河里有鬼，专拖小孩，拽河里淹死后，就拖森森的老屋里吃掉。宋婵从小胆大，怂恿着几个孩前去一探究竟。

隔着门，宋婵看到里面昏暗，角落里结了厚厚的蜘蛛网，通往二楼的木楼梯少了几块，穿堂风一，摇摇坠的木板吱呀作响。一行几人提心吊胆地摸去，又害怕又兴奋，宋婵为显示自己胆大，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突然，后有人作怪大叫一声，其他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都跟着尖叫起来，齐刷刷地往门外挤，转人就跑光了。

宋婵也想跑，但她面，是等其他人都散了，才攥着全都是汗的手心，往门跑去，结果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来，动不了了。

作鸟兽散的小伙伴们谁都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宋婵孤零零地躺在“鬼屋”里，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哭累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太西斜，“鬼屋”里更加昏暗冷，她的脚扭了，走不了路，只好瞪着那扇破烂的窗，渴望有人能发现自己。然后，她竟真的看到窗框里，有个小小的人正在往屋里探。

可不就是宋立。

宋立正骑坐在窗外的桃树上，夏天桃树得茂盛，叶遮蔽了光，树非常凉快。宋立不知来这里什么大人禁止的事，意外发现了宋婵。

她看着窗外的宋立，委屈地叫了声：“哥——”

宋立被这一声“哥”给惊着了，他从树上来，光辉万丈地前来营救妹妹，他跑老屋，矮矮的往又矮了矮，蹲来示意宋婵趴上来。

两人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宋立猛地顿住了，背上的人好奇地问他怎么不走了？

宋立轻声告诉她：有蛇。

一条黄带纹的蛇正盘在墙角，宋立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盘起来像个草帽。蛇喜凉，而它待的地方正好被桃树罩住，十分凉，此时正在这里休息。

两人一蛇对峙着，宋立的脊背上生密密的冷汗，宋婵牢牢地搂他的脖，勒得他不过气。她用气声问：我们能走吗？

宋立动了动僵直的，往前迈了一步。

蛇昂起，冲着他们吐了吐信。

宋立又试探着走了一步，蛇又伏了回去，仿佛不愿被人扰了清梦。

二人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挪了去，那条蛇始终没有伤害他们。

宋婵说：哥，那条蛇是个好人。

宋立说：你听听你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