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整个地球上只存在他们二人。

严自得莫名到心慌。

他刚想说回去，安有便了?他手?心，他伸指，指着不远那抹遥遥的火光问。

“严自得，你?觉得那个会砸到我们吗？”

严自得顺着他手?指看去，那陨石大，远远看去都有石墩大小，坠?方位也像是朝这方。

他刚想说不会，安有又自顾自说：“不会对?吧。”

严自得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变成：“会也没什么?。”

安有明白他的潜台词：会也没什么?，不过就一死。

安有看向他，装很好?学的模样，又问：“那现在都要世界末日了，你?觉得我们是会死掉还?是继续活?去？”

严自得首先纠正?他：“是已经?世界末日了。”

安有扭?看了四周的混，?，认同他的说法。

严自得接着说：“但?死去和活着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和意?义吗？”

他攥安有的手?心，拉着他往陨石坠落的方向走，他边走边说：“活着，我们相，这很好?。死了，我们共死，也在同一时刻消散，我们止步于同一个终，这有什么?不好?的？”

严自得想自己终于在最后理解了自己同死亡的关系。十九岁之前?的自裁，是沉默中的反抗，期冀以一无比绚烂的方式来表达恨，又要在众目睽睽中消弭，以这幼稚的方法来获取。

十九岁之后的自裁，却不一心为死。死亡在这个阶段被安有架空，他无法理解死时的意?义，严自得失去了很多恨的力气，又在和安有的相中滋生更多的勇气。

这段时间，严自得对?于生活的寄托从死亡转移到了安有上。死在此时只是变成了一床被褥，它轻盈，随风，严自得不主?动伸手?，但?也不抗拒。他想，只要安有在自己边就好?，至于今后所有他都不去奢求，未来充满变数，倘若死亡能成为一个被迫的句号，也未尝不可。

“还?是不一样的。”安有想了想，他们之间难得有如此平和的对?话，“活着就存在可能，但?死去便相当于失去了一切可能。”

严自得不置可否：“但?活着也意?味着会有更多变数，变数不是一个好?词。”

“那你?喜现在吗？”安有问他，眸光闪闪，“如果?之前?我没有救上来你?，你?就这么?死掉，会因为没有受到现在的一切而后悔吗？”

严自得停?脚步，他不再?向前?。

在安有问这个问题之前?，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他是一个不乐意?回忆过去的人，也并不觉得过度的反思能有什么?作用，他只是停留在原地，鸵鸟一样将自己埋沙。

他思考了很久，久到陨石最终坠落在他们前?方一百米，猛烈的气浪掀翻他的额发?，鼓起衣摆猎猎作响。

细碎的石划破面颊，严自得伸手?去血，待到耳的胀痛消失后才回答：

“我不知。”

严自得说：“我不知。现在的我不是之前?的那个我，我无法以现在的心态去代当时。那时候死亡对?我来说是力的引诱，我太恨这里了，我不知为什么?会是我来承受这一切——”

“也许我知，”严自得缓慢眨了?，刚刚拭去血的伤又开始血，这回是安有伸的手?指，他轻轻帮他掉，“因为我可耻，可恨……”

“严自得。”安有皱起眉?。

严自得顿了?：“这也是我本该遵守的规律，十九岁前?要死掉，去死有我烈的自我意?识，也有某些?不属于我的意?识。所以小无，你?让现在的我去代表当时的我回答，我是没有办法给你?答案，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未来。”

十九岁的严自得恪守规则，规则没有要求他思考活?来之后的生活，他对?此一概不知，未来是空茫的，不存有任何图像与文字，全黑一片，他要的只是去往终。

“没有人能够预料未来。”安有低低重复了一遍。

?一秒，他又抬起，神多了无法言说的东西，看起来很，严自得看着他，有些?被划伤的错觉。

安有说，他很突兀问：“你?想念严自乐吗？”

严自得拧起眉?：“你?问这个什么?？”

安有盯住他睛，瞳孔的反光如同鬼火：“还?记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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