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不伤心才正常，但眨间却滴两滴泪。

孟岱收回思绪，他又看向严自得。当严自得早已褪去了十五岁时的青涩与稚气，连年少的棱角都跟着磨没几分，他变得更加沉稳，不再有剧烈的绪，也少有泪。

他迈过了十八岁，所谓成人世界。他摸爬打，碾过现实的泥土，上埋许多，有些在发芽，有些早已死去，有些他血，有些供他营养。

但大多善恶、好坏，严自得并不能全然分清。

于是他忍受。

孟岱轻轻叹了一气，顺着他意思又问：“对方有很多缺，让你很不喜？”

严自得先是，后又摇。

他冷着一张脸：“还有我。”

孟岱试图理解他的意思：“他也讨厌你？”

“不是。”严自得说，他嗓音冷淡，“我也有缺。”

但否定词刚严自得便开始摇摆。

安有说过对自己是喜，在相中严自得也能受到他说的“追求”，但放在安有的所有行动中，严自得却不能肯定。

他无法判断这是惯还是特例，安有实在太让人困惑。

孟岱组织了语言：“有缺很正常，我也有啊，好比我看见少爷就害怕，这辈就只想摆，谁想要我大名赚大钱我就想。”

“孟一二也有。”孟岱说，“这小孩可粘人，每天晚上都要和我睡，不大，太幼稚。”

孟一二耳尖，但又记得公共场合不得大声喧哗，为此还特地跑过来正名。

“那是我善良的现，我怕爸爸孤单！”

孟岱笑嘻嘻摁住他肩膀，说他儿真的是一个小哲学家，随便说的话都颇哲理。

“所以咯，”孟岱朝严自得眨一，“讲不好你觉得的缺其实是优，事总有两面。”

“就是就是。”孟一二用力，“所以哥哥你觉得对方有什么缺？我们可以帮你看看。”

严自得犹豫了一，压着嗓吐第一个缺。

“很讨大家喜。”

孟岱：“嗯？”

孟一二：“嗯嗯？”

孟一二：“这算什么缺！这很好了。”

严自得思索一阵，换了个词。

“招蜂引蝶？”

孟一二：“那很坏了。”

孟岱敲他脑门：“哪里坏，哪里是缺，这不别人很有魅力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被和簇拥的，难不成就一直光杆司令，天天被人嫌弃吗？”

“…爸爸你说得对。”孟一二立倒戈。

严自得于是默默将第一个缺划掉。

“也很吵闹。”

“哥哥，”孟一二皱起脸，“你是在骂我吗？”

孟岱说：“吵闹也很好，这叫e人，话多多好，跟一二一样，话多客人都喜，天天来我们店里逗他，销售额都能跟着翻一翻。”

“就是就是。”孟一二很附和他爸，“世界需要声音呀，只不过你说的那个人声音大了一而已。”

也有理。严自得于是又将第二个划掉。

“第三个是有时候太心大。”

严自得想自己拥有一颗小小的心，心里可容纳的平方不多，于是连起搏都平稳；相反安有却拥有一颗庞大又疏落的心，他平方虽多但个个却独立成盒，一些运气差的、过于渺小的，便以一不幸的姿态从间隙中落。

而此刻严自得就认为自己属于那一波气运不好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孟一二叹气，他睛转呀转，“但如果你喜他的话这其实也会变成一个优！”

严自得问他：“什么优？”

“可呀。”说到这里时孟一二还面颊微红，他少有扭的时刻。

“就像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一样，虽然她有时候算错了我的分数，但我还是觉得她很可。”

“那是因为别人给你把六十六写成了九十九。”孟岱毫不留戳穿。

“爸爸坏。”孟一二了鬼脸，“但她就算犯什么其他心错误我也不会讨厌她呀，她就是很可，笑起来睛亮亮的，犯错的时候笨笨的，像一只小兔。”

孟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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