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基本上没过这少爷气派，偶尔看见严自得都觉得自己像是抛光了少爷的另一面。

至于他父母，严自得对他们早已失去了孩童时期摔倒、泪就能换来关的幻想。

但现在他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写了什么，老师对此了何评语他更是记不清，唯一记得的只有冬天自己通红的手掌和严自乐伏在自己边时源源不断传递而来的量。

严自得短促耸肩：“不过分，没生气。”

安有撇了嘴，超小声嘀咕：“我也想揍你。”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我叫叔叔开车送我们？”

“说。”

现在他已经代表严自得跟他父母决裂了，所以严自得再怎么说都不可能回这个家了。

“严自得！”

“去呀去呀去！”安有毫不迟疑，他睛圆溜溜看向严自得，慢半拍才想起自己该问原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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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不知。

说话间他还留了一看向严自得的父母：“你看你爸妈都不敢说话了，这就代表我的威慑得非常有效。”

严自得早就抬脚向山上走去，此时只给他留个背影。

他打小就认清了现实，母亲是母亲，父亲是父亲，他们只在生理上与自己产生关系，而家只是一个为他提供吃饭睡觉的场所，一切都只是词汇的最表层义。

他的确常常鲁莽行事，小时候见义勇为结果被对方砸伤脑袋，爸爸从医院领回脑门上缠着绷带的他，罕见沉着脸告诉他以后要见机行事，而不是脑一。

只不过现在严自乐不再有温度。

严自得踢踏一步，手指悄悄从他掌心脱，他将手兜在袋里。

严自得很有主见：“嗯嗯，不要。”

抵达山脚时太没有移动几寸，光大喇喇撒着，安有取盔后睛难免被晃了。

安有果断朝他背上不轻不重捶了一拳。

小小的他答应得很满，但现在回来看，他的莽撞、轻率、冒失依旧没有被时间磨去多少棱角，依然四四方方立在他生活之中，只等他再一次跌撞磕破肤。

“是啊，非常有效。”

严自得咬着每一块字，他吐，又像是在撕咬，每个字都得脱层才能从他齿间落。

生活怎么如此嘈杂。

严自得轻描淡写：“我说过了，我社恐。”

安有此时正带着盔坐在小电驴后座，蜿蜒颠簸的山路颠得他脑袋在盔里晃得眩。

他现在仍然如此。

安有揪他衣角，带着严自得往后仰了一。

组成家的词汇在他这里过于苍白，他没法填充，都是搜刮肚抓来严自乐仔仔细细打量了好久才写了来。

安有迟疑了一，却是试探了另一个问题：“刚刚我得过分吗？你有没有生气呀？”

严自得严自得。

“听着呢。”严自得回，他短促地笑了，“不好意思啊少爷，没看清路。”

盔还是严自得他的，说什么自己脑袋有伤带着好痛，安有这才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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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有效。严自得弯了嘴角，他太了解他的父母，他们其实只是不在乎。

安有拽住严自得的手：“严自得。”

严自得想了，思绪在脑袋里面打转了几圈，他最后还是问：“先别你一步要什么了，我有个地方要去，你要不要跟我去？”

少爷派相反得还好，但是这好并非特指他对严自得父母的法，而是严自得觉得少爷这样还好玩。

安有眉微微地蹙起，哪怕跟着严自得走了门他还在想。

他记忆的不是画面、文字、气味，而是温度。

不在乎严自得的所有，所以一切以严自得为发的攻击都无法损伤他们任何。

小时候他写作文，题目是亲，同学们上的全是父母对于自己的，只有严自得写的是我的哥哥是条狗。

“所以我们回到上一个问题，”严自得，“你一步准备怎么？”

安有伸手抓住他衣角：“你可以坐在后座呀。”

话语比风都要轻，但就是落严自得耳朵，他不动声提了速，电驴驶过坑洼哐当一声，飞了又跌，失重一瞬。

安有小跑起来：“严自得！”

“严自乐的坟地。”

但他还是承了安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