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死鱼半耷拉着，发还糟糟，一黑地伫立在一金属的尸边。

严自得：“其实是我上天的棺材。”

“咔。”

“嘻嘻，骗你的。”

第二句严自得才说：“我不好。”

而后他才抬起，睛圆地睁着，果真如严自得所想那样，他一瞬不眨盯住自己。

后面的话安有没说，这火箭不仅看起来不能飞天，还看起来刚起飞就要在半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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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严自得不行，他要敲定一枚五彩的，他要亲手涂抹、更要亲手敲碎它。

耳机里今日气象台更新最新的报：“据本台最新气象预报，由于天气因素的影响，预计明日将有小到中雨，星雨现象将无法观测。”

严自得听他这话倒是笑了，他瞥向安有：“其实这不是火箭。”

现在倒好，想来或许真是这护符发挥了作用，难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需要自己、不想要自己去死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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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知他这是在回自己第一句问好，雨黏腻得钻肌肤，他拢了拢衣服，正当想认认真真个歉时又听见严自得开。

天空在此时终于眨第二次，月亮上移，空不见星，雾茫茫的，时间正指到七。

粉冒那句神经病一样的话后他就立即逃离了现场，连车都没要，连为自己死去的火箭朋友伤悲秋的心都没几分。

严自得转过来，脸上不见任何伤心之，依旧带着些故作沉默的冷酷。

安有竖起耳朵，好整以暇。

他先抹了把脸，抬看天：“雨了。”

严自得面无表咬碎一枚辣条味糖。

严自得好疑惑，他无法在怀疑中说假话，于是他回答：“不清楚。”

安有表瞬时僵住，这表太夸张，严自得觉得他很搞笑，表生动浮夸到像是在行表演，灵动得像是另一个图层的人。

安有眨眨：“…同学？”

旁边观察了一切的婆婆话：“他叫严自得。”

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安有磕一：“…严同学？”

严自得思索状，这话问的太贴切，他也无法意识到自己绪，要说伤心那还不多，也就那么两，像你走路稍微崴脚那样，不痛不，但一个趔趄，仅此而已。

严自得依旧没动，天空在此时似乎眨第二次，雨滴在此刻落。

婆婆麻溜从兜里掏一把折叠小伞，在一边继续添油加醋：“这火箭是他准备上天用的，了好久，明天都准备起飞了。”

严自得这终于动了。

但今晚零一过就要十九岁，严自得离奇地讨厌这个数字。

安有：……

安有试探问：“真的吗？”

火箭、星雨、飞天。

那时自己怎么说的？严自得想自己似乎是在应好，但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只是中生又不是迪生，飞天后能留手指给人们纪念都已经算是了不得。

严自得却没接话，安有顿了，他刚刚一挪开正好就显火箭残骸的全貌，严自得此时正对着那对残骸发痴。

这安有觉自己嗓更窄了，半天才憋三个字：“…严自得。”

他绪太淡然，对着火箭碎渣他想起的竟然是当时卖他火箭设计图的老板给他的护符。

但现在火箭碎了，天着雨，严自得甚至都不清楚明天星雨是否能如约而至。

一秒，严自得听见他说：“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死？”

就这么急匆匆地，他逃离了现场。

现在三个必要条件全都没有。

死亡是一枚空心的，有些人一笔不涂，他们不需要缀，甚至不亲自敲碎，等待命运曲起指节，啪嗒，壳碎裂，空白着，灵魂遁天光。

“啊对不起我把你的棺材撞坏了。”安有拧起眉又了一次歉，他笨拙地纠正自己的错误。

安有瞧他这样便换了个话题：“你建火箭是想明天看星吗？但你这火箭质量太差，一撞就碎，看起来本不像是能飞天的样。”

那老板说小伙你要当新世纪万了恭喜恭喜啊，他说送你个护符，保佑你平平安安落地，至少四肢健全，帅脸别破相就行。

婆婆撑起自己漏雨的雨伞，雨滴从破中钻：“是啊，雨了，明天不知能不能看见星。”

他不清楚自己绪，更不清楚明天究竟要不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