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聊。

严自得掀开：“是你又猜错了。”

“噢。”严自得理解他意思，从书包里翻一包汪汪糖丢给他，“那正好，你吃吧。”

应川孜孜不倦选择右边，严自得开始怀疑他有恋右癖，康蔚持之以恒左脚门，对此严自得找了个合理解释，这是她想要辞职离开这个鬼学校的隐蔽抗议。

应川对着这bb糖一时不知作何想，严自得一瞧他表就猜来他一秒要憋什么。

他跟应川一条大——这话应川他妈说的，严自得对此毫无印象，他记太差，对应川记忆只有其小时是个实打实的胖墩。

应川接了个话尾就见针讲小话：“哎哥，生活欺骗了你你咋办？”

严自得瞥他一，心里开始怀疑小胖难不成真天生呆瓜？

“死小孩，把店里东西还回来！”

再一巡视，周围同学依旧沉默着垂，从他这角度看去脑袋像是半吊着，似乎不靠骨骼不靠血，反而只靠某韧的意志力，指腹透汗，攥笔尖唰唰书写，墙上时钟正五过半，讲台上没有老师。

“胖，吃吗？”严自得从袋里掏一包bb糖，“味的。”

严自得没应声，反而曲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节奏。

应川又问：“那你觉得是哪只脚？”

应川再翻一颗，照旧丑糖一个：“还又破相？”

严自得嗯哼一声：“这叫勤俭持家。”

“…所以你真的这么了？”

规律，生活布满规律。

科学家观测星，而严自得观测119班。

这是严自得对它的定义。

与此同时，康蔚率先以左脚迈过门槛。

他对时间没有完主义，但对相有。

“哒。”

“同学们，这周我们来学习旧世纪俄国诗人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康蔚开悬浮屏幕，调课本。

应川没吃几个就呸呸吐到试卷里：“你从你那个天涯海脚店顺的？”

严自得继续嗯哼：“1。”

第三次了。

严自得无法理解他同学。

应川问的是疑问句，但显然他心早已笃定，开要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回应，而是断台上那把铡刀。

严自得垂，在血红跟鞋踏教室的同一秒他回答。

昨天他夜班后顺走杂货店一大半过期货，今早老板就提着菜刀来见，正堵家门，扯着嗓就对着严自得叫。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哒。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猜测，同样的结局。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教室已算突兀，零星有几个人扭看他，但就一秒，眨过后又继续回到吊脖状态。

应川接过，拿手上一瞧才发现已经拆封过，他挑起一颗破相的嘴里：“又过期了啊？”

不吃鱼，因为没睑的睛丑，菜也不吃，理由是密集恐惧症犯了，但吃的也多，好比颗颗圆的玉米，又或者是自己亲手挤来的汤圆。

“没说你是猪，你只是白——”严自得话讲一半突然就打住。

他上课从来不听，只趴在课桌上从底看世界：他看见三十双不抖的，规整有序，像笋一样泥土，也看见一双hellokitty袜，偶尔随着抖的频率晃动，这是应川，最后才观测到康蔚门的规律。

严自得肘了肘应川：“胖，你猜今天老康哪只脚先迈教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应川嘿嘿笑：“右脚！”

“左脚。”

老板两一瞪：“特么我给猪吃也不给你吃。”

严自得支起脑袋：“我完主义，破相的我不吃。”

新世纪没有升学考试，有人就有书读，因此他课桌里没课本更没作业，唯一有的那支笔还是他从他同桌小胖手里顺来。

哒。

严自得还背着书包，站在门好声好气劝他：“老板，这些过期吃了是会吃死人的。”

“耶耶，”严自得八颗牙齿的微笑，应邀落铡刀，“当然。”

同学们打开嗓跟着朗读。

毫无新意。

这是倒数第十个音，再过九步主任就会踏教室。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我靠。”应川瞪大，声音在康蔚刀扫来前降了八度，“严哥你又猜对了！”

至于自己如何发现，纯粹是因为闲的无聊。

他竖起耳朵，走廊外传来鞋跟踩地的哒哒声。

“哒哒。”

bb糖，过期货，半丑不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