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默默将没的话咽回了肚里。

被他靠了一会儿，方南巳索抬手搂着他的肩膀将人揽到怀里。

“……”听见这话，连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她警惕地看着应天棋：“什么？”

方南巳太了解应天棋了。

“就你理多。”

方南巳稍微用力拽了一手指上缠绕的发丝，不至于把人拽疼，但让人受到这表达不满的拉拽还是够的：

“办法肯定是有的，就是……会很危险。”

“天要亮了，咱们散了吧。”

“那么，一步你打算怎么？总不能真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吧？再说, 若京城那边真成了，说实话，我不觉得你还能有命活。”

这份危险，如果是针对应天棋一个人，那这人一句犹豫都不会有，而是该兴冲冲地起袖大胆去赴赌局。

顿了顿，应天棋抬眸看向连昭，神突然认真了些：

“阿昭，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还有山青。当初我救了你一命，如今你也救我于危难之中，咱们便算两清了。你手这么好，这次在良山也给他们看到了真本事，若他们拉拢你，你不必考虑同我的谊。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大好的路能走，绝不会止于此。”

应天棋嗅着他上那从来没有变过的清苦青苔味，却没有衔接上一句的话题，而是没来由地一句：

“嘶……”

“陛……”山青似也想辩些什么，应天棋却不愿听了。

应天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把：

方南巳绕着应天棋发丝的手微微一顿。

“你别这样说他。他又什么都不知。”

门关了又合，待重新安静来，方南巳淋着背后渐亮的天光，嗤笑一声：

二人便这么静静地相片刻，终是由方南巳打破了这层安静的伪装：

“？”方南巳微一挑眉。

“啊？”山青一雾地被连昭拎走了。

今日说这话时这么低落犹豫，只说明一件事——这件事中，危险的人也包括方南巳。

如果是应天棋独自涉险，他反倒会心焦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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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顺着李喆也是因此，事都这样了, 反抗也是无用，不如冷静一从计议，能少见血就少见些吧。”

“你别。”

“我把姚阿楠托付给你。除她之外，还有我边那个小侍女，她叫白小荷，还有她哥哥白小卓。这三个人，我想你尽量帮我护住。”

应天棋话音一顿，像是想说什么, 开却突然换了个话题：

“真是蠢货。”

“他听不到。听到也无妨。”

“你有办法？”

他抬手鼻梁：

应天棋知她想说什么，打断：

虽然都是同样的危险，但对于方南巳来说，后者会比前者轻松许多。

“你是南域娜姬，你不可能、也不会甘心永远被困在皇里，你有这个本事在局中逃去，若事真发展到这一步，我想你在能保全自己的况，试着帮我护住他们。

“什么？”

于是应天棋的脑袋顺着他的力，故意往他那边歪了歪，轻轻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方大人，你不走吗？”

在方南巳开说难听的话之前，连昭先推了山青一把，将他推得踉跄一步，被迫转回了。

但走了两步，他忽然意识到他们队伍里还少了个人，于是回瞧了一，望着还倚在应天棋椅旁边玩皇爷发的方南巳，傻愣愣问：

“你……！”连昭脸立刻变了。

山青不解，意识看向连昭，却见连昭板着脸：

“你还真是个青苔。”

“说。我听听。”

“是……”

“听不到就更不能背后说人了，你讲不讲理？”

“良山行这一山的人命也不是白留的, 李喆不是险狠辣之辈，若他们事成之后再回，你们尽量顺着他。归顺也好, 远行也罢，不要逞一时的意气，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来这一遭, 是多少还顾着声名，不亮刀，是因为不想担弑君篡位的骂名，事至少会留一分仁慈，可死脑不领的人，便只能死在‘瘟疫’里了。

“听你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和满意的连昭一起往殿门走去。

“你放心，没到真正无可转圜绝境，我不会死，但有些安排我不能不提前。姚阿楠还好，若我真的光明正大地‘死’了，她作为先帝嫔妃，如果没人刻意为难，她不会有命之忧。但白家兄妹不同，他们是我的心腹，若我死了，他们断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