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站起，快走几步，等理智现之前，人就已经带着一果酒的味直接从背后抱住方南巳。

他就是一个如此摇摆不定的、跃着的人。前一秒想好不拥有就不会为了失去而难过，用这理论劝服了自己，一秒又觉得, 他和方南巳都走到这一步了，要再退回原地、假装从未拥有过，又实在煎熬。

“谈恋。要和你谈恋！”应天棋闭着睛：

当怎样会更幸福快乐，他选哪个就好了。

应天棋为了说这话, 几乎用上了自己全的酒劲儿和勇气。

到底想怎样？

不甘心。

直到方南巳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环抱略微扯松一些，然后自己转过来，由背对改为面对。

没拥有过就不会惋惜失去, 这用在一事上, 原本就是个大的伪命题。

但方南巳没让应天棋再抱上来，而是将他推远半步，抬手扣着他的，迫他抬起直视自己，神比方才还要认真许多：

“确定了？”

但他又想, 既然都是折磨，都要痛，那就也不必分痛与更痛了。

“怎么变来变去？不是怕吗，到底要怎样？”

应天棋一咬牙，自私地把烦恼都抛到了未来去：

两念撕扯着他，如果让他一个人琢磨去, 应天棋想，自己可能得再一直纠结一百年, 都不一定能想个答案。

“是，你又不怕了？”

“我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陛今夜一个说法，等明日一早酒醒也睡醒了，若再躲躲藏藏扭扭让我找不到人，找到了又说是今夜酒劲上太过冲动、自己当夜说过什么都不记得……又要我如何？”

“我觉得你说得也有理，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快乐一时是一时，拥有一时是一时，以后会失去还是怎样，都以后再说吧！

应天棋，你到底想怎样？

“我还没决定呢，你急什么急？”

在应天棋的心里，后者占据了上风。

“怕不怕的……再苦再痛，那是以后的应天棋要考虑的事。”

而在方南巳转离开的那一刻，就那一刻。

八周目

应天棋觉得自己说这话时应该定的，但方南巳明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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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这么纠结，明明一开始决定表白心意的是自己，临阵退缩的也是自己。现在说要止步的是自己，看着方南巳离开、想着未来他们都要守着礼数装普通君臣友人，觉得难受的也是自己。

“我今儿跟你说这些就只是想把这事儿提前讲清楚而已，不是非要劝咱们放弃。既然你清楚地知咱们要面对的结局，你不在乎，也不害怕，那选择就在我了，是不是？我说算了你就可以算了，我说不算咱们就好好开始谈恋，是不是？”

应天棋抱着方南巳不撒手，耍赖撒泼似的说要跟他谈恋，半天也没等到方南巳的回应。

“我们谈恋吧。”

他问自己，甘心吗？

应天棋不知，不知哪更难熬。

这次，再没有一犹豫。

虽然觉得方南巳不至于残忍拒绝自己，但, 他会因为自己变来变去的态度和决定不兴吗？

这不免令他的心有那么一忐忑。

“若再想后悔，可没机会了。”

“在。”

“确定。”应天棋立。

“那么方南巳，”

怎样算是拥有？

应天棋真觉得自己有病。

应天棋如此想着。

“不后悔。”

“什么？”方南巳微微偏过以余光瞧他：

如果在一起之后再分开会为了再也见不到的人而痛苦，那若从没确定过关系、对彼此心知肚明却再未破，待到一切结束后、他需要一个人度过的那些漫的时间里, 他又是否会后悔这时候没能再勇敢一，没能为自己留至少一值得反刍的受和回忆？

在大脑给想法之前，应天棋的就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