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绿从怀中摸了一张薄薄的、折了几折的信纸：

阿绿跪在地上，将信纸双手呈给应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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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的确确是自愿赴死的。

择逃避，哪怕逃避的方式只有死亡这一。

“无碍。”

一旁的连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便快步走了来，瞧着应天棋免了阿绿的礼，又看他展开信纸。

这么多年来，她在这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她外那个妹妹。

不过，虽然不认同徐婉卿的法，但应天棋还算能理解她的心。

“怎么？”

但她是自缢，死亡前夜还特意自己遣走了人、自己梳好妆面离开……应天棋便没法再替她圆其他的可能了。

应天棋能理解，却实在想叹气。

应天棋一愣，看向声音来。

[妾这一生，短短二十载，命若蒲柳，无一事成，也未能护住任何一人。]

[妾年幼时伴读，敬守中规矩，活得小心翼翼。但实际上，妾不这囚笼一般的墙，也不陛，却因贪生怕死、因舍不得富贵繁华，如此圈

他刚才说要留来最后和徐婉卿待一会儿，但实际上等真清空了殿，他也不知该什么。

阿绿：“是婢抗旨不遵，但婢有要事寻陛，还请陛恕罪。”

应天棋要她宽心：

纸上字迹娟秀，应天棋曾在赵霜凝那里看过徐婉卿的书信，如今还未尽忘。

再回过神，他垂，正想转离开，一瞬，却听哪里传弱弱一声：

她好像，确实也没有活去的理由了。

[光明媚，愿陛与昭姑娘心俱泰。]

凝视片刻，连昭才松了手，用白布重新盖住徐婉卿的面容。

“你留来，是有事要单独寻我吗？”

[这些年，伴妾最久、最能理解妾之心意、真心实意为妾着想之人，唯有蝉蝉。可世间之事，错差，妾亲手害死了她，悔极痛极，这条命，妾早该偿给她，如今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如果徐婉卿是死于毒，或者其他什么，应天棋或许还能想是不是陈实秋杀人灭，再找线索之类的。

便见徐婉卿贴侍女阿绿竟在方才众人殿时悄悄藏了起来，这时见应天棋要走，才大着胆声唤了一句。

“陛……”

她有些怯怯的，不太敢靠近，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应天棋见阿绿从角落里走了来。

“昨夜晚膳时，主曾单独留婢，将这张纸给了婢。主要婢等明日天亮了，想办法把此给陛，或者昭妃娘娘，且不能被旁人知晓。婢也没想到……陛和娘娘都不是婢能见的，婢只能此策，还望陛原谅。”

而应天棋看着她的动作，什么也没说。

“有什么事，同我说说吧？”

至少他能确定，这的确是徐婉卿亲笔——

他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继续待在这里也是徒添伤。

于是他主动问：

她当年在不知的况当了刀，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染手的鲜血至少能换来妹妹平安，可是到来，她什么都没能留住，她唯一的妹妹本没受过她的庇护，甚至已经受尽折磨凄惨死去，而她毫不知，还为仇家又了一桩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