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陈实秋在江南待不了太久，她很快就要离开。

这段时间，郑秉烛一直想着法儿与她相遇，能够同她说一两句话、看她同自己笑一，就能雀跃一整日。

他知自己上了这个女，但同时也知，自己与她绝无可能。

先不论份，首先家中辈绝不可能允许他娶一个大他近十岁的寡妇，更别提她还是尊贵的太后娘娘，就算能娶，自己也没那个资格，单是说这个想法就得被拖去午门外五分尸。

他只是个地位低贱的江南商贾，与她差距有如云泥。

郑秉烛想，这份奇妙的相遇，与这份悄无声息的或许注定只能埋藏在自己心里，只是不知，年轻时就已遇见过如此惊艳的人，后半生没有她的日，自己又该怎么过。

他数着陈实秋离开江南的日，然后在她离开那日，悄悄到码目送她。

可谁想，陈实秋发现了他。

那日，郑秉烛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像一个梦，且是天底最最的梦。

因为那日，他朝思暮想以为一别即永别的人朝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去边，问，他愿不愿意同她走。

愿不愿意离开故乡、离开家人、北上京城？

敢不敢和她一直在一起，即便明知这段见不得光，一旦暴，他们都将声名狼藉，被后世唾骂嘲讽数千年。

敢，郑秉烛怎么不敢？

他想，这就是。

他冒的风险，陈实秋同样也要承担，她的份可比自己尊贵多了，连她都不在乎这些事，自己又怎么可以辜负她的意？

他陈实秋。

陈实秋也他。

那么，只要陈实秋她，他就可以为她任何事，什么都不惧怕。

即便这不被世俗接受的会令他死后坠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他也不怕。

这些年，他在陈实秋的帮助一往上爬，从一介商贾爬到了一朝国师。

他替陈实秋过不少脏事，培植自己的势力、为她排除异己……在她的默许，他在朝中大肆敛财，把那些金灿灿白的疙瘩换成世上最的宝承于她面前，只希望她能兴些、冲自己笑一笑、与他多几分温存……

他们的关系，从未被外人知晓，这么多年，没人知，他陈实秋的走狗，被世人唾骂佞，其实本不是为了那些无聊的金钱和权力。

他仅仅只是为了她。

而陈实秋同样着他，郑秉烛始终信。

也因此始终心甘愿为她沾染脏污和鲜血。

他觉得很满足，每看陈实秋一都觉得很满足。

那么在上、那么有距离、寻常人一辈都看不上一的人……却会走神坛与他私会、会披上他的衣袍、会温柔地唤他“阿烛”……

这些时刻曾在每个他见不到陈实秋的夜晚被他拎来反刍，那些时候，他想，自己这一辈都值了。

任他有多华丽的园、多大的藏宝库，那都不重要。

拥有了她的，他才是世上最富裕的人。

直到今日。

现在回过来想想，原来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原来，当初让她红了眶的并不是什么梨，那些令他视作珍宝的夜晚，她笑看着他时，眸底的人也不是他。

阿烛，阿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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