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真的好难受。

他好像从虚空之中重新被人拽回了现世，五逐渐清晰，很和，心脏却还是很难受。

何朗生垂眸思索许久。

“我不甘心受人摆布至此，也不甘心桩桩件件事与愿违，更不甘心我已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保不住想保全的人。”

“再后来，李江铃病了。病得不那么笑了。

“这世上，人人畏惧我的权力，惧我怕我，却无一人真心敬我我。

所以何朗生区区一个八品太医，却偶尔能行走于乾清为皇帝请脉。

最后一个画面，应天棋看见了烛火摇曳的乾清。

应天棋不自觉皱了眉。

“我想，李江铃一定恨我骨，恨我这样一个不速之客闯她的人生，只会给她带来悲伤与痛苦。厌我恶劣，对她不好，总是说难听的话，惹她伤心。

他们只是执念相同的同路人。

“虽然不知是哪里了问题，可一定是我害了她。

“可今日我才知，她竟是着我的。

“我是应弈。宣仁宗应崇华第九，大宣第五位皇帝。

“明远，朕能信的唯有你一人。我知你恨我，可若我是为了她，若我是想为她一搏、讨个公、痴心妄想为她偿还这笔血债……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应天棋不久前才以第一视角受了应弈的那段经历。

声调有些冷。

“她心悦之人不是我，她只有在她病时才能常常见到他，我又何必去讨嫌。

“我实在想不懂，我这人，究竟有何可取之。

那像是谁的指腹，轻了他的眉心，又顺着他的眉骨往一侧描摹。

“我也不愿再要这天家富贵，如果可以，我更想那只被丢火盆中的狸猫。

好像被一只大手猛地了，膛中那只不可缺少的官动得很艰难。

但很快，他察觉一略显冰凉的抚上了他的眉心。

他们不像敌人，却也不像朋友。

“皱什么眉？”

“是我毁了她原本平安幸福顺遂的人生，让她的生命早早夭折在了如米苏尔达一般的年纪。

可翻找片刻，一封信贴着他的手落，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另一个人的名字。

……原来他是应弈的人。

“可我好不甘心。

“于这世间，我着实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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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何朗生告诉我，她不像中毒，却也不似寻常病症，如何，他暂时不知，但不论费多少时间力，他都一定会找到真相。

所以何朗生对待应弈的态度如此微妙，因为他们是自小相伴的竹，着同一个姑娘，他们之间误解重重，本应该憎恨彼此，却为了一个真相、一份不甘，着权势滔天无法战胜的敌人，纠缠着在这吃人的挣扎一路。

“这份，没有缘由，不合时宜，甚至不该存在……可它就是发生了。我却浑然不觉，让她的变成了划破她血的尖刀。

“故而，若真有来生，我还是想她永远不要遇见我。

之后，像是电影谢幕，所有画面飞速掠过，又归于一片黑暗。

这是应天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可是我从降生那日，便不由己，无论再重演多少次，结局都会是如此。

可是……

夹去，明日随带走便是。

“可她病得越来越频繁，也愈发严重，终在那年冬日，撒手人寰。

应弈与何朗生如他们今夜那般并排坐着，应弈脸苍白：

“微臣，万死不辞。”

难怪应天棋一直觉得何朗生的立场很奇怪，难怪应天棋一直捉摸不透何朗生究竟是哪方势力。

“我的人生荒诞可笑，我自己昏庸无能，放十余年人生，无一可圈可，唯此痛楚，刻骨铭心。”

最终，他跪在应弈前：

“我很担心她，可我很少去看她。

应天棋觉得自己真是疼怔了。

所以他理解他的恨、他的苦、他的遗憾、他的悲哀，还有他的心痛、他从未见过天日的无疾而终的。

“我知，是我害了她。

“我想说，若有来生，

应天棋听见有人在他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