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正在应天棋神时，方南巳冷不丁问一句。

“你……”

应天棋本想夸一句“好看”，但很快声音一顿，意识到方南巳方才本没抬，哪里能发现自己在看他？

于是嘴：

“看什么？什么也没看。”

“是吗？”方南巳像是轻笑了一声。

可能是觉得尴尬，应天棋急于转移话题，便问：

“凌溯死了？”

“嗯。”

原本还想多问一句“怎么死的”，但从方南巳上的血迹来看，这个答案一定不会太温和，只好将话咽回了肚里。

过后，应天棋垂眸安静片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声：

“……我觉得我像个反派。”

“什么？”

“就是坏人，总坏事的人。”

方南巳对此并不认可：

“得着你？”

这话把应天棋逗乐了。

“怎么不着我了？”他声音很低，带着微微上扬的尾音，像是鸟雀跃时摇摆的尾羽：

“我刚跟凌溯对峙的时候、告别的时候不可怕吗？我都想不到我还能说那话……其实一开始我是很敬畏生命的，真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用私刑以命偿命以恶制恶在我这里变成了很自然的事。”

应天棋叹了气，略微有些神：

“其实，我在想，如果继续这么去，如果我真的习惯了这一切，那等我……”

应天棋并没有把话说完，他在那之前就抿抿，隐去了之后的音节。

方南巳微一挑眉，抬眸看他：

“等你什么？”

应天棋沉默着摇摇。

思索片刻，他换了个话题：

“哎，方南巳，如果我有天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怎么变？”方南巳问。

“就，把这段时间咱们一起经历过的事都忘了，不认识你了，不和你说话了，也不会骑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会吗？”

“……”

应天棋没有回答。

方南巳也没有继续问。

他沉默地理着应天棋掌心的伤，轻轻洒上药粉，再用净的布条仔细包好。

“好了。”

用布条首尾在他手上打好一个漂亮的结，方南巳才站起。

应天棋垂着眸，缓缓蜷起手指。

他知自己不该说这话，说来无端惹人猜疑，但在那一瞬间万般绪涌上，他还是艰难地开了：

“……不怎样，我会记得你的，方南巳。不在哪里。”

方南巳动作一顿。

大概是在思索着什么，就那样停顿片刻后，他了一个对于他们二人份来说极其大胆的事——

他站在檀木椅边，伸手扣住应天棋的颌，迫他抬起脸来正视自己：

“你怎么回事？”

应天棋竟也难得地没有反抗。

因为前不久才碰过冷，方南巳的指腹带着不亚于雪的冰凉，应天棋被那温度刺着，却并不反，反而轻轻扯了一角，弯起睛笑了：

“不知……可能是天太晚了，无端伤。”

听见这话，方南巳垂眸看了他一会儿，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最终却松开了手。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边问：

“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从刚才的问题里来，应天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皇。”方南巳：

“来是为了逮凌溯，现在凌溯死了，你何时回？”

“不知……”这事应天棋也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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